“我几时欠您钱了，这，实在不知啊。”

第二天早上，陈暮在长柳镇转了一圈，找到一辆适合拉车的枣红。

“有个专门饭的厨娘，这几天回乡探亲去了，过些日应该会回来。”

“坐车去，让拉。”

人群中的小陈黎见状，急忙跑回家，趴在书房门气吁吁地告诉陈遵：“爹，不好了不好了！”

那小氓见老大没有制止，得意洋洋地向同伴炫耀一笑，再一脚踹翻捂脸的屠，骑在他上左右开弓。

一个小氓一拳打在祝屠脸上，打落一颗牙齿，混着血沫飞。

“少废话，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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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屠从后面的院里绕过来，将酒碗放到柜上，“还真是刘爷，多日不见，您这次去哪里就大买卖了？”

“何事不好了？”

“有人想租赁城里的宅，爹让我过去看看，要是租人品可靠就租去，不太行就算了，不如闲置。你要随我一去么？咱们散散心，添置些东西，成婚至今，为夫还未送过夫人什么。”

“我明天要县城，爹让我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命我买来替他跟你赔礼歉。”

原来是财大气，有人专门伺候。

“嘴！让你嘴！让你不保护费！”

祝屠架起胳膊护着脑袋，伺机将小氓像掀瘦猴一样掀翻在下。

“祝大叔被人打了，一群人围殴，您快去看看吧。”

“祝老二呢？让他来。”

“有吗？”

成婚至今……结婚拢共没两天。

他们突然动手打人，七天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现场沉寂片刻，哗然喧闹，炸开了锅。

“我们骑么？我可不会。”勤娘说。

他材雄壮，又常年杀猪宰羊的上也积累着煞气，蒲扇大的掌拍得小氓转向。

勤娘很少得清闲，也没怎么过城，这次遇上机会，她也想跟去逛逛，于是应下。

“保护费，半年没，可不就是欠老的。”姓刘的氓一直看柜台，惦记那里面的铜钱。

陈暮不清楚岳父家里还养了匹，听勤娘的话，将租来的退了回去。

陈暮哭笑不得，没有二话，将妻扶上驴车，自己也上去，一挥鞭，“驾！”

“城什么？”

“费这功夫什么，家里有现成的牲。”

勤娘带他回铺，让七天从后面的牲圈里牵一油光的大黑驴。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其他小氓一拥而上，对屠拳打脚踢，祝屠再英雄也一时没了招架还手之力。

“我们掌柜的不在，今天是小的看店。”

祝屠赔笑，“您说笑了，我……”

在看铺的七天迎上去，“几位，买？要多少，什么位，我来给您切。”

大黑驴车走了没多久，有一伙不速之客来铺。

周围人七嘴八，有鸣不平的，但没一个敢上前，生怕引火上。

虽然公爹是麻烦了些，但也不能不饿死他吧？

共有四五个人，一个个里气，不像瘪三，就像氓土匪。

“一边儿去！”一个氓推开七天，为首那个踏铺，大声嚷嚷，“祝老二，来！你刘爷回来了，欠债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