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立时抬左手搡了搡江彻。

江彻的声音依然近在耳畔，“或者你可留在此，试试会碰见些什么事。”

苏念饶有兴趣地低笑。

等他退开两步，她才清了清咙向谢无相：“公，实在抱歉，家里了事情，我怕是得早些回去了。戏本的事，就拜托你和苏姑娘、班主多费心，若还有要我的，回我去戏班里找班主。”

*

人寻你的麻烦。而这些人——”他斜瞥了谢无相，笃定：“没人护得住你。”

谢无相停在原地，目沉如。

待沈蔻单脚踩了矮凳，屈膝爬车厢，便挥鞭辘辘而去。

她知江彻是碍着旁人在场，才行此耳语之举，但昨日床榻上敷药的暧昧尚未从心底消弭，此刻他温的气息在耳畔，她哪还能心如止？

沈蔻的了。

谢无相是她谋生的金主，又病着，沈蔻激他的指都来不及，怎好意思添？

谁知没清静太久，大

都快亲上人家姑娘的耳朵了。

迟疑后有了决断，抬眸瞧向上首。

“这会儿就得走么？”声音也低低的，带几分不甘。

夕斜照，将树影拉得斜长。

她咬了咬，面上十分歉然。

语气稍调侃，仿佛事不关己。

是非之地群狼环伺，她却没有自保之力。

苏念悄悄戳了戳曾俭，若有所思的：“这位穆王爷莫非喜咱们沈姑娘吧？”见曾俭意似不信，又：“久闻穆王情冷，疏于女，连衣裳都不肯让女人碰。可方才……若非喜，何必凑那么近咬耳朵。”

这一瞧，沈蔻原本就被江彻气息得发的耳朵，立时如染了胭脂般爬满红——厅中其余三人都默契地垂眸喝茶，或是盯着脚尖或是打量糕，谁都没往这边看。她方才被江彻逮着没留意，此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大窘。

不过他累了整日，先前沈蔻在时还没觉得，这会儿少了个人，倒觉院中冷清了许多，也没了撑着神打磨戏本的心思。遂让苏念和曾俭暂回住，明日再议，他先去歇息养神。

穆王情再冷清，他也还是个男人吧？

声音压得极低，嘴几乎贴在她的耳朵。

且沈蔻说话时耳尖染了淡淡胭脂似的泛红，一看就有猫腻。

谢无相抬眸颔首，“既有急事，先去无妨。曾俭——备车送沈姑娘。”

车已然备妥，由杨固率王府侍卫守着。

鼻息得耳畔微，她缩了缩脑袋。

谢无相淡淡瞥了她一，未置一词。

这两日的玉镜湖畔门权贵云集，有昨日的前车之鉴在，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尤其昨日碰见彭王那鬼，更令她时时悬心，若非有戏本的事牵着，今早就已卷铺盖回家了。此刻听了这话，想起江铭眯眯的神，哪还能安心待下去？

喜与否，他暂且无从得知。

想来也没什么稀奇。

沈蔻悄然攥了手指。

“不用。”江彻适时开，“我带她回去。”

沈蔻生得那么一张漂亮的脸，段袅娜，情温柔而不失活泼，说话时声音都甜甜的，她为女都颇喜，愿与她亲近相，遑论男人。

谢无相将江彻恭送至别苑门，曾俭和苏念更不敢怠慢，跟在老伯后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