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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几个武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转走回案前，拿起炭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线。

"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发。"

"姜秩。"

姜秩愣住了。

"说。"

"愿随殿下。"

"咱们不打他们退兵。"他说，"咱们跟着他们，一路跟到王。"

"然后呢？"太问。

"你叫什么？"

他以为太会追问东门的事，会发怒，会下令彻查。可太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他继续说。

帐中一片气声。

"能确定？"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我只有两千人。"太说，"一千五百要分去，剩下的五百，我带你去王。"

"少爷，你上哪儿我都跟着。"

"不是跟着。"姜秩指着地图，"狄戎退兵的时候，粮草没了，军心了，他们只想快回家。这时候，咱们两千轻骑，绕到他们前面，先一步赶到王------"

"梁兴武，你带五百人，扮成溃兵，往北走。"

那个念太大胆，大胆到他不敢说。

太的睛眯了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没人说话。

"姜秩。"太念了一遍，了，"你留在我帐里。"

"之后......"他看着地图，脑飞快地转，"狄戎粮草被烧，只能退兵。他们退兵的时候，咱们在半路埋伏，咬住他们的尾，能啃下多少啃多少。"

太放下帘，转过来。

"就是要你走戈。"太也不抬，"狄戎的斥候会看见你，会以为你是逃兵，会追你。你跑，跑得越远越好，把他们往北引。"

太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姜秩以为他要发怒。可太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说不清的味。

"继续说。烧粮之后呢？"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烛火里显得格外刺。

梁兴武张了张嘴，忽然明白了："殿下要调虎离山？"

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太看了他的犹豫，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王空虚。他们的主力全在外面。"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边关的月亮。

他一气，抱拳跪下。

门。"

姜秩怔住。

"往北？"梁兴武愣了，"殿下，北边是戈。"

姜秩看着他，忽然想起阿久临死前看他的那一。

"敢去吗？"

"疯了！"那个中年武将脱而，"两千人跟着十几万人打到王？那是找死！"

姜秩："我亲看见的。"

帐中死一般的安静。

姜秩抬，对上那双睛。烛火映在里面，动着，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太没理他，继续将："王恪，你带八百人，埋伏在疏勒河谷。狄戎退兵的时候，会从河谷过。你等他们走一半，杀来，切断他们的队伍。"

"你跟我。"

王恪就是刚才那个中年武将，他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末将领命！"

"好啊。"他说，"好得很。"

姜秩盯着地图上那个标着"王"的红圈，忽然冒一个念。

太抬起，看向姜秩。

他站起，走到帐门，掀开帘往外看了一。外面天已经黑了，营地里起了篝火，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有人在烤饼，有人在补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