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罵我，罵我自大也好，罵我瘋狂也行。但沈清瑤，你有多久沒被人這麼看透過了？」

「所以，收起你那『我自己能行』的倔強。試試看，跟我合作一次。就這次併購案，我的方式來。贏了，你得到的不止是個成功的案，還有一個能讓你站到巔峰的機會。輸了...」

她大步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抬頭看著他，神裡全是拒絕，下揚起一個倔強的角度。

「輸了，你失去的也只是現在這空殼——反正它早該被丟進垃圾桶了。」

她猛地轉過，目光凌厲地掃向他，像要把他上那層無孔不的壓迫刺破。她緊咬著下，直到有一絲痛傳來才鬆開，那個印很快就淡了。

「你以為我不知你為什麼留我在這裡？你怕孤單，怕一個人面對這堆爛攤。你嘴上說不需要我，其實你的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昨晚你睡在我懷裡，睡得比任何時候都沉。」

「我不需要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幫忙，段硯臣。你把手伸得太長了，這是我的公司，我的團隊，我的戰場。」

她背對著他，手指在窗簾布料上無意識地挲，指尖發白，像是用力在抓取什麼支撐點。她了一氣，試圖平復的起伏，聲音雖然冷，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你不一樣。你聰明，能扛事，還沒被這世界徹底磨平稜角。你這塊璞玉，只是被丟進了廢料堆。我要的，是把你撿起來，重新打磨，讓你煥本該有的光。」

「你以為我調查你，是想抓住你的把柄？不。我是在評估一件資產的潛力。你這十年，把時間、錢財、情都投進了錯的人上，這筆投資爛透了。」

「你在公司是副總，是別人中的冰山女強人。回到家，你是那個被男友騙了十年還在給他匯錢的傻。你著鏡，穿著西裝，把自己裹得像個堅不可摧的盔甲，其實內心早就千瘡百孔了。」

「你以為你給我幾份黑料，幫我抓內鬼，我就會激涕零，然後乖乖聽你的話嗎？別太看不起人了。我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林志鴻是不是背叛我，我有我的判斷，也有我的處理方式。」

他端著酒杯走回她跟前，杯凝著的珠下，滴在地毯上留下個淡印。他並未遞杯，只把杯停在她視線正前方，像在展示一件證。

沈清瑤看著那份遞到面前的報表，呼亂了一拍，心得像鼓一樣，手心滲薄汗。她沒有馬上伸手去接，而是轉走向落地窗，拉開了一半窗簾，讓窗外的路燈光暈透進來，昏黃的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影拉得很長。

「所以，別再跟我嘴了。今晚八點，我的團隊會把林志鴻所有的資金往來記錄和跟對手公司的通話錄音發過來。你跟我一起審，一起把這隻老鼠揪來。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步，也是你擺脫過去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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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是有軟肋，我不像你這樣冷血無情。但這不代表我就能隨便讓一個陌生人掌控我的人生。你想要20%的份？你想這個公司的幕後黑手？你休想。我絕不會讓這家公司落別人的手裡，尤其是像你這樣危險的人。」

他的手抬起來，很慢很慢，像怕驚飛了落在上的蝴蝶，最後落在她臉頰上，手指撫過她臉頰時，碰到她緊繃的肌膚，覺得到她體瞬間的僵。

他站在原地，睛一直落在她臉上，連眨都不眨，像在看一份要仔細審的重要文件，要把她臉上每個細小的表情變化都記下來，連她眉頭皺一下，嘴角動一動，都不肯錯過。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響起很輕的一聲。他往前挪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他上的味裹著紅酒的醇味和淡淡的香味，一點一點繞過她的脖，往她鼻里鑽。

他收回手，轉走向書桌，書桌上還放著他們之前看的併購案報表，紙頁翻到中間，上面有她寫的幾個紅字批註。他拿起報表，轉過遞給她，報表的紙角蹭到她的手。

「你可以走了。我不歡迎你，也不需要你這種所謂的『合作』。今晚我要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不希望你再現在我的公寓裡，也不希望你再涉我的私事。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他往她側靠了靠，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肩膀，呼繞過她耳際，熱度裹著紅酒的醇味。

酒——正是昨晚她開的那瓶——往自己杯中添了半杯，酒在晶杯裡晃動，映著他冷冽的臉。

他頓了頓，話鋒驟然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