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聽。」他將下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溫柔而堅定。他用空著的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傳遞給她力量。他沒有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給她足夠的勇氣去揭開那尚未癒合的傷。

「既然許皓恩不行，那就只能讓我親自走一趟了。」她轉過，對著還在發抖的丫鬟吩咐：「去給我準備車馬，我要去裴府探望我那…可憐的。」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詳的預兆。「我要親問問她，到底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能把裴大人和夫君都迷得團團轉。我這個妹妹的，總得好好『關心』一下她才行。」

「看來，指望那些男人是沒用的了。」宋馨幾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底的陰狠卻愈發濃重。她走到窗邊，看著裴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宋聽晚…，你以為嫁裴家就枕無憂了嗎？你這種下賤的東西，本就不享有那樣的人生。」

發抖，像一片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落葉。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温她冰冷的肌膚。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任由她哭，任由她將所有的恐懼與委屈，都宣洩在他的懷抱裡。這是他欠她的，是他來遲了的代價。

「沒關係的，晚娘，慢慢說。」他低聲呢喃，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髮絲。「不發生了什麼，都說來。說來，那件事就再也傷害不到她了。夫君在這裡，我會聽著，我會陪她記住，也會陪她…遺忘。」他沒有說「都過去了」，因為他知，對她而言，那些傷痛從未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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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覺到她的體因為回憶而再次顫抖，那是一種骨髓的恐懼。他將她抱得更穩了一些，讓她整個人都蜷縮在他懷裡，彷彿這樣就能為她擋住全世界的風雨。他的心被大的憐惜所佔據，恨意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無足輕重。

宋府處的院裡，空氣因為一聲清脆的瓷碎裂聲而凝結。宋馨看著地上那尊名貴的白瓷茶碎片，劇烈起伏著，臉上的妝容都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她旁的丫鬟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整個房間裡只能聽見宋馨重的息聲。她沒想到，派去的那個廢許皓恩，事情居然會辦成這樣，不僅沒能得手，反而鬧得滿城風雨。

「哭來就好，哭來就不怕了。」他低下頭，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髮頂，一下又一下，充滿了憐惜與疼愛。「不發生什麼，我都在。夫君再也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了，再也不會了。」他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只想用自己的一切，去填補她心中那片破損的空。

「我一直掙扎??他、他??」

「廢！徹頭徹尾的廢！」宋馨尖聲罵，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矮几。「本小給他那麼多好處，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連一個已經被玩壞了的女人都擺不平，還害得我們宋家的顏面盡失！」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被踩到尾的貓，滿是惱羞成怒的怨毒。在她看來，宋聽晚本該是她腳下的塵泥，如今卻成了她中釘、中刺。

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是一塊破碎的玻璃，劃過他的心。裴淨宥的體瞬間僵，環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他知，她要說的是那個他最不想聽到、卻又必須面對的名字。他閉上睛，了一氣，將那幾乎要衝破膛的怒火與殺意死死壓住。現在他不能被情緒支，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依靠的丈夫，而不是一個失去理智的復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