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還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上緻的繡，那姿態驕傲得像只開屏的孔雀。她享受著宋聽晚臉上血褪盡的模樣，那種將人踩在腳下的快，讓她心滿意足。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帶進來一陣喧鬧的風。妹妹宋馨大喇喇地走了進來，上帶著新裁的綾羅香氣，與這間屋的靜謐格格不。她斜看著坐在梳妝台前的宋聽晚，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那句帶著怒氣的反駁，在宋馨聽來就像是蚊叫，她甚至笑得更開心了，彷彿戳中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她往前一步，湊到宋聽晚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吐惡毒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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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胡說什麼！」

她想起裴凈宥溫和的眉，想起他為自己考慮的周到說法。原來，被人這樣放在心上的覺，是溫的。她一直以為自己习惯了角落裡的陰影，卻沒想到，陽光照進來時，是這樣的令人措手不及。

「所以呀，，妳最好安分點。妳可以陪他去逛逛書局，就當是幫我提前探探路。但別忘了，能站在他邊，被他護在懷裡的人，永遠都只會是我。」

宋馨繞著她走了一圈，像是審視什麼稀罕件，神裡滿是促狹。她伸手想戳戳宋聽晚的肩膀，卻在看清她瑟縮的樣後，意興闌珊地收了回去。

「聽說妳要去書局了？怎麼，太陽從西邊來了？我們這位連門檻都怕踩壞的好，居然肯踏家門了？」

「我可是好心提醒妳，別什麼不該有的夢。那位裴凈宥，未來的翰林院清貴，娘早就看好了。他要娶的人，是我，宋馨，不是妳這個見不得人的膽小鬼。」

「該不會是為了哪個男人吧？讓我猜猜……是哪位裴公？哎呀，真是藏不，這麼多年，原來不是不敢見人，是沒有見到想見的人啊。」

門。這份被珍視的覺，讓她心頭有些發酸。

她掩著嘴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尖利，像小石一樣砸在宋聽晚心上。她完全沒注意到宋聽晚瞬間蒼白的臉，還自顧自地說下去。

「喲，我還以為誰呢，原來是我們家的大小在這兒對鏡自憐呢。」

回到自己房裡，她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那雙總是黯淡的眸，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光亮。她開始有些期待，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期待著……能和那個人一起走在陽光下的覺。

「我胡說？妳著急什麼，難我說中了？」

她的聲音像蛇一樣冰涼，帶著黏膩的吐息。宋馨退後一步，重新站直了，雙手抱，用一種宣示主權般的、居臨下的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