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礼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升。他快速切换存储卡。

他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翻看。日期越靠近后期，影像的清晰度越，存储卡也换成了更新的型号。

幽蓝的光线在镜片上亮起，一个糙的、分辨率不的全息场景在他前展开。是病房。是十几年前，他和文冬瑶待过的那个病房。

但就在原初礼看到画面中的文冬瑶微微侧，去拿床杯时，他不小心碰到了全息镜的手，界面突然弹一个几乎透明的、级用才能调的叠加菜单。其中一项，被勾选了。

是十四岁的原初礼的声音。他在实时分享，通过某原始的摄像装置，分享给他远在别的“泽野哥”。

视角似乎是固定的，来自某个手机摄像。画面里，十四岁的文冬瑶正坐在病床边的椅上，低看一本厚厚的书，光透过窗，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的金边。她似乎遇到了什么有趣的段落，嘴角微微翘起，那个极浅的梨涡。

第一个柜的锁，手指极其缓慢、轻柔地转动密码盘，捕捉着内簧片啮合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画面里，十八岁的文冬瑶刚刚给他喂完药，正低着，小心地用棉签拭他因为输而有些青紫的手背。她神情专注，睫低垂，侧颈的线条脆弱而优。

另一段影像。十六岁的文冬瑶，在医院的天园里，踮着脚去够一片形状奇特的叶，笑容灿烂。画外音是原初礼的咳嗽声和虚弱却兴奋的解说。

“咔。”

【环境模拟：同步（温度、气味）】

画外音消失了。或者说，当时的原初礼可能已经虚弱到无法实时解说了。甚至连视角都变成固定在床边的，由支架拍摄的。

画面外，传来一个少年压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炫耀：“泽野哥，你看，这就是冬瑶。她今天看的是《基地》系列，我跟她说阿西莫夫的机人三定律本就有漏……”

里面是一副看起来有些年的全息观影镜，以及几枚小巧的、老式规格的存储卡。存储卡上没有标签，只有手写的、模糊的日期编号，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芯片，只有一些零散的旧：几枚褪的勋章、几块老式手表、一些早已淘汰的电设备零件……以及，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金属盒。

他拿起那副镜，指尖拂过冰凉的镜架。鬼使神差地，他将镜了上去。

影像记录跨越数年，事无细地记录着文冬瑶的成长滴，记录着他们之间纯粹而珍贵的滴滴。而这些，全都被实时分享给了屏幕另一端的裴泽野。

原初礼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他拍摄过的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如此鲜活，如此……私密。

他一气，拉开了柜门。

直到——他看到了一段标记日期接近他“去世”前几个月的影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寂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他的专注度提升到极限，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锁芯和指尖传来的细微震动。

原初礼的拳开始收。他到一被彻底窥视、被冒犯的愤怒。裴泽野，他所谓的好兄弟，竟然存下来他分享的全息视频反复观看了他和冬瑶最私密的少年时光？

【模拟：开启（度：）】

前先是一片黑暗。然后，他摸索着下了侧面一个几乎磨平的启动键。

又一段。十七岁，文冬瑶趴在他病床边睡着了，长发散落，睡颜安静。画外音是原初礼压得极低的、带着心疼和无限温柔的声音：“她昨晚又没睡好……泽野哥，你说，以后要是有一技术，能让人永远不噩梦就好了……”

【沉浸模式：度情共鸣（实验）】

【特殊扩展模块：情模拟（已开启）】

原初礼拿起那个盒。手冰凉，分量很轻。盒本没有锁，只是简单的磁扣。他轻轻掰开。

一声轻响，锁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