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阿姨说是……新竹买来的。”

阿豪立刻一脸狐疑：“果？从哪来的？”

“你很会喔，连模特都当起来了。”

夜市已经亮灯了。摊位上一串串黄白的灯泡把窄巷照得烘烘的，油烟、香、糖味混在一起，空气黏乎乎又让人大开。人群在摊位间缓慢挪动，有游客、有本地人，还有一群一群穿着校服、鞋踩得吱吱作响的学生。

骏翰有不好意思，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嗯……袁阿姨都会留下多的让我吃。”

“，突然好想吃看看。”

“看不来你这么抢手耶！”

“你平常也差不多啦，多这一只也看不来。”

“闭嘴啦你。”

阿良整个人呆住：“你等一下……墨西哥的果为什么会跑到新竹？搭飞机绕台湾一圈喔？”

“哇靠，起司猪排？！”

“靠——你给我等啦，下次带我们去吃！”

“油果啊。”骏翰挠挠，“一果，绿绿的，里面是的。”

骏翰也困惑：“我听青蒹说好像不是新竹产，是墨西哥的。”

“还是墨西哥跟新竹有亲戚关系？”阿顺跟着讲。

骏翰假装没听见，跨上野狼，一发动车就溜走了。尾灯在暮里晃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剩下四个少年在冰菓店门挤挤撞撞地安全帽，嘴上还不忘继续嘴贱。

骏翰：“……总之，就是一味很特别的果啦。”

“对啊，”阿良凑上来，“骏翰你吃过喔？真的好吃？”

四兄弟互看一。

接着异同声：

骏翰继续说：“还有那个……油果料理。”

“欸——你看，静蓉学。”

众人继续皱眉：“啊？新竹的果？那不是米粉的产地吗？”

“……什么果？”阿顺皱眉。

一阵机车引擎声吵吵嚷嚷地响起，他们像一群刚放风的小狗，一路往夜市方向奔去。

“听起来整个犯规耶！”

阿豪一拍骏翰肩：“欸，所以你现在每天都吃那些？！”

她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也没去本岛打拼，一开始死脑地在夜市卖烤玉米——结果玉米烤得太认真，酱却总是调不好，生意冷清得要命。那阵她每天推着沉重的车，在夜市退退，汗都睛里，也卖不几支。

某天，推车的彻底罢工，卡在路边的坑里不动了。她一个

兄弟们继续闹他。

黄静蓉睛大、嘴大、耳朵也大，笑起来整张脸都跟着开，像个永远睡不饱但永远有力气的大型岛民少女。她格傻里傻气，却满脑正义，当年在职校里替阿彬挡过不知多少莫名其妙的霸凌，整整罩着他两年，生生把一个躲在角落的修车宅男保护成现在这样懒得理人但没人敢烦的存在。

阿良一就看见一排烤炉旁那个熟悉的影。

那摊是卖烤鱿鱼加五面线的。铁盘上油滋滋地响，鱿鱼须在温上卷曲，酱被刷上去，冒一阵阵咸香。摊后站着的，是他们职校的学黄静蓉。

香得半死，但我家卖冰，一直没去吃过。”

骏翰，语气难得带上真诚的笃定：“好吃啊。每天都有 special 啦……日常的炸猪排饭超香，袁阿姨腌猪排的时候会加起司去，炸来之后里面是的。”

兄弟们齐刷刷停住。

“墨西哥到新竹的果……这个我得查一下。”

“你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啦！”

众人倒一气。

“走啦走啦，夜市咧，我饿到可以吃下一整只。”

骏翰上安全帽，耳朵有红，只说了句：“好啦好啦，看时间啦。”

四兄弟：“……”

“骏翰是不是为了青蒹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