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見自己玄中單上沾了幾點白，像雪落在墨裡。

動作熟練得像是已經了千百次。

「陛下……髒了，要不要臣妾幫您？」

她屏住呼，輕輕開。

冰涼的白順著她鎖骨往下淌，消失在中衣領。

知夏慢慢抬起手，極輕地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聽見那裡的心快得幾乎要炸開。

「今夜……你留下。」

空氣裡的龍涎香忽然變得滾燙。

長髮散在他臂彎，像一灘潑墨。

男人低頭看她，鳳眸裡壓著滔天暗火，卻終究只是啞聲。

了他一，也濺了她一頸。

燈火將滅未滅。

知夏覺到他扣在自己後頸的手在顫，像是要把她推開，又像是要把她進骨血。

男人眸徹底暗下去。

她撒了個誰都看得來的謊。

殿外雷聲漸遠。

他把人打橫抱起，動作輕得像在捧一團雪，放到龍榻內側。

「沈知夏，你再敢往前半寸，朕就——」

殿內卻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一個急促，一個輕緩，卻慢慢重疊在一起。

很久之後，萧羨雲低頭，看見懷裡的女已經睡著了。

「沈知夏，你贏了。」

「陛下，臣妾怕打雷。」

「……怕就閉。」

可他沒有推開她。

男人結又滾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側頭看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龍榻上，月白與玄疊，像一幅潑了墨的梨圖。

雨聲砸得屋簷噼啪作響。

話沒說完，一驚雷炸響，整個養心殿燈火猛地一晃。

六年前，他親手給她包紮過的。

他抬手，想把人放平，卻在指尖碰到她冰涼腳踝時頓住。

然後自己躺在外側，給她掖好被角。

而懷裡的女睫濕漉漉，被梨酪染得嫣紅，離他只有一寸。

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什麼。

萧羨雲的呼瞬間亂了。

那裡有一極淡的舊疤。

而他玄中單的領，不知何時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她覺到他扣在自己後頸的手慢慢鬆了力，轉而是到她背後，隔著單薄中衣，輕輕住她。

於是知夏閉上，睫掃過他前肌膚，像最細軟的羽。

知夏嚇得本能往他懷裡縮，那一瞬間，她清晰覺到男人僵得像鐵，連呼都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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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