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他沒有說完那句話，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睛。方那個殘暴的、想將我撕碎的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隨時會崩潰的男人。

「系統分析：目標人楚冥修收到名字『曲諾諾』後，情緒從震驚轉為極度不穩定，記憶迴路被觸發。危險評估正在重新計算中…」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與不確定。

他這句話說得極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我說。他抬起手，似乎想再觸碰我，但手舉到一半又顫抖著放下。

「我認識你嗎？我沒印象了。」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想起所有的一切。」

「系統警告：宿主份疑似與目標人過去有關聯。系統資料庫無法匹該胎記，建議宿主謹慎應對，切勿承認或否認任何關聯。」

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中那層脆弱的光瞬間凍結，然後寸寸碎裂，沉一片死寂的淵。他臉上的痛苦和悔恨被迅速離，只剩下空和難以置信的蒼白。

他慢慢地直了體，那種脆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之前更冷、更壓迫的氣場。他慢慢地拉上自己的褲鍊，發「唰」的一聲輕響，那聲音在這狹窄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不是說……你已經……」

我的問題像一引線，點燃了他底最後一絲理智。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很低，沒有任何溫度，像寒冬裡玻璃碎裂的聲音，聽得我心底發寒。

他再次將我困在牆和他之間，俯下，臉貼得極近，冰冷的視線像是要將我凍住。他上那危險的氣息又回來了，但這次，裡面混雜著更沉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系統評估：宿主的回應導致目標人神狀態陷混亂，信任指數下降，懷疑與憤怒情緒開始重新積累。情況極不穩定。」

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後退一步，踉蹌地靠在對面的牆上。那還在起的就這麼暴在空氣中，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看著我的神充滿了痛苦、悔恨和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情。

憐惜地抵在我還未準備好的，濃烈的男氣息混合著危險訊號將我徹底吞噬。

「我會讓你明白，惹怒我的代價。」

「你叫什麼名字？」

「別想對我撒謊，我會知的。」

「再說一次，你叫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命令。這問題很突然，完全不像他這種黑幫大佬會在這種時候問的。

他盯著我的睛，似乎在等待一個特定的答案。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氛，方才的暴和情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更加不安的審視和……期盼？

「系統偵測到目標人楚冥修情緒劇烈波動，怒氣值正在快速下降，轉為震驚與懷疑。原因：發現宿主腰間的特定胎記。」

「抬起頭來，讓我再看看你。」

他重複著我的話，語氣平鋪直敘，聽不任何情緒，但這比任何咆哮都讓人心寒。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腳步聲沉重而壓抑。

「不記得了？」

「曲??曲諾諾??」

他再次睜開，那雙曾經只剩下慾望和怒火的眸，此刻竟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充滿了脆弱和乞求。

「你最好是在騙我。」

當我報名字的瞬間，他的體明顯僵住了。捧著我臉的手指猛地收緊，讓我疼得皺眉，但他似乎本沒察覺到自己的力。他的嘴嚅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發不任何聲音。

他喃喃自語，空著的手顫抖著伸，指尖輕輕碰觸那個胎記，動作和他剛才的暴判若兩人。那觸輕柔得讓我起了一雞疙瘩。

「怎麼會……」

他的視線銳利得像刀，彷彿要將我從到徹底看透。他那還頂在我的，此刻的存在變得極其尷尬，但他顯然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救命??嗚嗚！」

他像是看見了鬼一樣，瞳孔縮緊，整個人陷一種奇怪的恍惚狀態。頂著我的似乎也因為主人的震驚而軟了下來，原本的殺意和慾望，似乎被這個小小的胎記徹底擊潰了。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在這裡……」

「這個……」

我的求救聲被扼在嚨裡，只有淒厲的嗚咽。就在他即將要貫穿我體的瞬間，他的動作卻突兀地停下了。

「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但這次他沒有忽略我的問句。他掐著我脖的手徹底鬆開，轉而捧住我的臉，拇指魯地抹去我臉上的淚痕，神複雜地在我臉上來回搜索，試圖從我的五官裡找什麼答案。

他扼住我脖的力鬆了些，讓我能夠大息。但他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在我側腰的位置，那裡有一朵小小的、像是梅樣的淺胎記。他的神從暴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臉上滿是混淆與茫然。

「諾諾……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