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耐心十分有限，几乎在二的一整个上学期里，她的注意力和力都用在了如何折辱连悦这朵清冷的岭之上。

后来过了很久她才知。

接着，拳便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连悦上，没有任何保留，只有满腔不明的愤懑。连悦越是沉默不语，越是要忍着痛忍着泪，李惜昭便愈发凶残地打她，不留余力。

廊上被同学们拳打脚踢，少女就像一株知不到疼痛的野草，韧得不可思议，连一滴泪都没有。

傍晚夕还是那么丽，那么温柔，像一团烧不完的红的火。

她见连悦蠕动着嘴，像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瞬间心情大好，便将脸凑近了些——

……

李惜昭抬脚，像踢一条狗似的，力度却很小，用鞋尖蹭了蹭她摊开的手心。

一向温柔恬静的少女满是嘲讽的笑。

连悦望着她，望着这个无缘无故就对自己施以暴力和恶意的畜生，发一声似嘲讽的、满载悲哀的低笑。

那笑声实在清浅，就像指尖划过肤般的挠，却像一爆了汽油的小火柴，一下就把自以为在上的大小激怒到毫无理智。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连看她一都懒得？

“不…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玩死你…”

她越是这样，李惜昭就越想要看她哭来——

一向养尊优的大小平时第一次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连悦这个人活着，支撑着她不向她低求饶。那一定是她作为李惜昭尚未拥有过的事，会是什么呢？

人无法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人和事，所以李惜昭本就无法得答案。

李惜昭毕竟年纪还小，闹人命，不心慌是不可能的。她一手揽着连悦的腰防止她摔在地上，腾一只手拍了拍她苍白的脸，见连悦艰难地睁开，呼微弱得可怜，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这份光亮却落不到暗的巷里，单方面的凌狂结束了，此刻空气死寂得吓人。一只浪猫趴在垃圾桶盖上，好奇地看着倒在角落里、浑是伤的女中生。

“怎么就这么倔呢，求我一下会死吗。”

李惜昭仓惶松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她觉得自己输了。

“别装死。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顺便，她朝她的脸吐了一唾沫。

可惜这对兄妹的人生，这一生都栽在了同一个人上。不过，都是后话了。

连悦艰难地吐字，神却冷得像一块不化的冰，如此实刺骨。

李惜昭想不明白。

连悦艰难地掀开了，便看见一张艳动人的脸，哪怕是女生也忍不住为之心动。

李惜昭像疯了一样，又或许只是暴了最原本的疯相，她将连悦从地上拖拽起来，恶狠狠地揪住了女生残破的衣领，毫无顾忌地把她重重压在墙上。

痛苦的窒息瞬间传来，连悦却不曾挣扎半分，还是那抹看笑话的神态。

她像个耍赖的小孩，留下那么几句话就落荒而逃了。

她的办法已经用尽了，哪怕叫萧城彦找几个混混把连悦在巷里猥亵她，甚至去更过分的事情，对方依旧像一个木人，连呼救都懒得。

不是大小心心念念的求饶，不是卑微至极的哭诉，而是一句恰到好的评价。

“你…就是个…畜生，早晚…会有人…来收你。”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她走来。

只见少女本应白净的校服布满鞋印，校被撕得破破烂烂，纤弱的伤痕累累。

“李惜昭，你真是我见过活得最可怜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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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是连越啊，彼此间唯一的、挚的亲人，连悦的哥哥。

那样，或许她会考虑放过她，又或许，会给她狗的机会。

这竟是连悦对李惜昭说的第一句话。

李惜昭的面瞬间大变，几乎是忍着把连悦直接甩在地上的冲动。她颤着，神冷得像是要杀了这个人！

她反复品味着这句话，就连挂在脸上的也忘了。内心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施，她的掌控迟迟得不到满足，以至于此刻控制不住地伸手，扼住连悦的脖颈！

跪在她的脚边哭来。

“你到底在清什么！说话啊！你看着我！说话！”

她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尾早就散得不成样，掌大的脸被不知轻重的混混们扇到红破损，一双清的黑眸却明亮得惊人，她竟没有泪。

等她气吁吁地回过神来，连悦已经被她揍得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稳了，大半个都只能完全倚靠在李惜昭的怀里。若非李惜昭的个一向比同龄女生要，恐怕未必能接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