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第四烟的时候，清缈开了：“上次闻见你嘴里的烟味，觉得很臭。”

就知她回找他没好事，原来是问他什么时候。温泽叼着烟，一片空白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走？

这一切都太幼稚了。撑了一晚的冷静瞬间崩坏。他转就走，一路往东，也不知去哪儿，但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温泽面无表情，买了包本地双喜烟，慢条斯理拆塑封，蹲在路边。

他气上跑去一公里，明白过味来，原地站桩一秒，不要命地疯狂往回跑。

她扬扬下：“那走吧。”

区那块，看见华工招牌，就知，“心”没骗他，真的不同。

她朝他眨，故作恍然，“看来，我不仅想，还想轨。”

温泽在这事上

“等等！”温泽拉住她，“说清楚，你那个男朋友......”

她仍抄着手，站在斑驳的墨绿邮筒旁，维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如果她一直没动，那应该也看到了他刚刚疯一样冲去，又颓丧败兴走来的模样。

温泽没动，平静地看向清缈：“怎么没回去？”

“你怎么没回去？”

席间，温泽和那男的有说有笑，同一专业，聊得上事儿，要论装，温泽也是行家。饭毕，他一脸淡定，目送情侣十指扣回校舍。

清缈双手抱臂，斜靠一个墨绿斑驳的旧邮筒。她喜广州漉漉的空气，喜烘烘的闹，喜穿得清凉敞，自由散漫，喜肤被各质亲吻。

路上学生零星。

他妈的……行行行，他最恶心。“臭就臭，又不用你亲。”温泽恶狠狠回忆，上回酒店，亲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恶心。“你跟他在一起一个月了？”

“我他妈告诉你，温清缈，你少碰我。”他防备地靠向手边羸弱的小树，“我回不回去你什么事，我来广州只能找你？”

“走吧，温泽，”她脚尖踢踢他的后背，“回去吧。”

清缈跟了两步，朝着他的背影说：“你知什么觉吗？温泽......我忽然......想？”

温清缈她真，生怕他长命百岁，这次和一个英俊但还差他一儿的小哥十指扣。

温泽不是第一天认识温清缈，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们三人在校门吃了顿菜的中餐。这在学生族群算是豪餐。

他想起了酒店未遂之事。那天，她的抗拒之意不，但他愣是自己吓到，往浴室冲冷。来，她似笑非笑看他，念了句二百五。就是那一个神，那一抹笑，让温泽确信，她没有那么恶心他。

温泽拇指碾灭烟，往排槽一丢，“想知？”他不屑地活动牙关，横她一，“想知就回你那鸟不拉屎的老家找你亲戚去。”

刚刚吃饭时，他问了，意思就是上回他一走，他们就在一起了。温泽真想知，清缈是故意怄他，还是天生就这么放。

如果他不走，她要犯浑了。

这么的天十指扣，也不怕起腻。

行吧。她，她说什么是什么。

温泽着气跑到清缈宿舍楼底，门已经关了。他不无失望，慢吞吞往外走，重新盘算。温清缈刚那话是他想的意思吗？

晚九，校门脚步声响不绝，踢踢踏踏，咚咚啪啪，到第三，轻如无的翩跹倩影飘至后。

等红灯时，温泽觉得怪怪的，无意识偏，对上等候已久的温清缈。

红灯转绿灯。

他摸摸鼻，“我想到你刚刚那句话了。”

清缈望向远茂盛的绿树，不答反问：“明天走？”

车龙逆向呼啸，晃过斑斓霓虹。

温泽没有回，垂目闷一，蹙眉寻思，为什么他知清缈会来，又为什么，他知清缈来了。他脑里装了个清缈传吗？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