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习惯…我是说，刚才在实验室，”程汐换了个更稳妥的问法，“那些人，资历都比你吧？但他们好像…听你的。”

但也太容易着凉。

程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你的太长了。”她脸颊微红，闷闷地解释。

“嗯。”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让她能更地陷沙发靠背里。“技术最终要服务于现实，不是吗？理解资本的逻辑，能让很多事情变得…更顺畅。无论是推动研究，还是…

当她穿着 Dante 宽大的黑纯棉 T 恤走浴室时，客厅的光线已经被调得更暗了些。T 恤上郁的、净冷冽的鸢尾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下摆堪堪遮住她的大，一双笔直光洁的。

从的洒倾泻而下，温的汽迅速弥漫了整个空间，在光洁的镜面上蒙上一层薄雾。程汐闭上，任由冲刷着。那些纷的念，关于实验室里的势，关于那些荒诞文字的画面，似乎都被这温的渐渐冲淡、抚平。更多的，是心那一因发现那些属于自己的小件而被动的涟漪，在汽中慢慢扩散开来。他怎么总是在关于她的事情上这样……像个收集癖一样，有孩气。

Dante 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看她，静了几秒，才极轻地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笑，又不像。“项目赶度，总要有人拍板。他们求稳，我…习惯找捷径。”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实验步骤，又补了一句，“而且，早结束，就能…”他没说下去，但那双灰蓝睛专注地看着她，答案不言自明。

程汐有些意外，“工？”

Dante 端着温从厨房走，目光及她光的长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杯，眉极轻微地蹙起。

“压力？”他似乎对这个词到陌生，微微挑眉。“为什么要有压力？数据不会骗人，逻辑链条一旦闭合，最优解自然就在那里。质疑和不同意见，是过程的一分，用来验证和优化路径的。只要最终能抵达目标，过程中的噪音就不重要。”他稍稍前倾，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分享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我只是选了最快的那条路。这样，”他声音低下去，清晰地传她耳中，“就能用最短的时间，到你边去。”

“你书架上那些金类的书，”程汐想起惊鸿一瞥的书脊，“好像放了不少。”

他掌心的燥和度，一渗透过来，驱散了脚底残留的凉意。程汐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睫和微的发梢上。

“这地方，”程汐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很像你……我是说，条理分明，几乎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立刻溢，带着隐约的粉质意——是 Dante 上的味，丝毫不差。这些昂贵而匿名的东西，原本了无生气，直到这熟悉的味升起，才仿佛确认了它们的主人，染上了一属于他的、私密的印记。

Dante 低低地“嗯”了一声，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的沙发一端。他没有挨着她坐下，而在她对面的位置拿过一条羊绒毯，仔细地盖在她上，甚至掖了掖毯角。

完这一切，他才坐定，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盖在毯下的脚踝，将她微凉的脚拉过来，拢在自己温的掌心轻轻搓着。“坐了夜的航班，又赶到这里，辛苦了。”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已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畅而不容置疑。 “怎么没穿？”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浴室汽的余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上凉。”

Dante 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没有预料到她会在此时提起。他抬看她，然后很自然地承认：“嗯，算是第二学位。材料是兴趣，金…是工。”他拇指在她脚踝内侧细腻的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语气仿佛在谈论选择哪实验仪。

Dante 抬起，目光与她相接。“嗯，只是个落脚，需要你来赋予它更多意义。”他坦然，并不为这空间的冷清辩解，“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更多。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短暂地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像在选择合适的措辞，“……我不太喜被无关要的东西扰。保持简单，更容易专注。”他低下，指腹在她足弓不轻不重地压，那力带着一奇异的安抚意味，仿佛这抚能抵达她内心。

“你不觉得有压力？”程汐脚趾在他掌心动了动。

太诱人了…

他总是这样，把一切的起和终都落在她上。程汐沉默着，受着掌心传来的稳定度，这一次，心那异样似乎没那么尖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