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沉，梦境的画面如涌来，那个男人的吻，炽而肆无忌惮，难……那不是梦？

“我没想到他会得寸尺。”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小苒百日宴那天，他竟然带那个女人回家，在我们的婚床上……”她顿住，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气，才接着说，“尽情。”

三三站起，拍了拍裙上的沙，继续往前走，步伐缓慢，像在拖曳着沉重的回忆。

她“啧啧”两声，撇了撇嘴，一脸兴致缺缺地回浴缸，溅起，拍在她手臂上。

“还玩上男模了，真行。”她嘀咕着，语气里带着揶揄，却少了平日的活泼。

我愣了一下，心猛地加速，忙起，赤脚踩在漉漉的瓷砖上，走到镜前。

我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她的微微一颤，却没有回。

海浪声轰鸣，像在替她咆哮她未曾宣的痛。

我不知该怎么帮她，只知，这一刻，我必须陪着她，陪她面对这片海，也面对她心底那片更汹涌的暗。

她苦笑了一下，贝壳在她手中转了个圈，映着光，闪刺的光。

她从浴缸里探，漉漉的发贴在脸颊上，睛眯成一，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可那平静下藏着滔天的荒唐与愤怒。

三三靠在浴缸边，手指无意识地在面上画着圈，溅起细微的声响，像在低语她的心事。

“你背上怎么这么多吻痕？”三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疑惑。

“刚结婚那会儿，他就已经有端倪了。”她开，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吞没，像在自言自语，“我不是没看来，只是装作不知。”

“凑合过呗。”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他德败坏，可在钱上从没亏待过我和小苒。”

沙上，手里拎着凉鞋，裙摆被风得轻轻晃动。

“和谁搞的呀？”三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戏谑的八卦意味。

双人间的浴室宽敞得有些奢侈，大的浴缸占据了中央，气氤氲，面上漂着几朵泡沫，像浮动的云。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终于挤一句话。

我和三三泡在温里，波轻晃，拍打着肤，带来一懒散的舒适。

我走回去，在她旁坐下，温依旧温，包裹着，像一无声的安。

我侧看她，伸手托了托她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过我的背，凉得让我一颤。

我看着她，咙涩得像吞了砂砾，想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浴缸大得足够两个人舒展，还留有余地。

我们走了一段，她停下脚步，蹲下，捡起一块被海打磨得光的贝壳，指尖挲着它的纹路，目光却空地望向远方的海平线。

镜面被蒸汽模糊，我用手抹开一小块，自己的背影——果然，肩胛到腰际，散落着几暗红的痕迹，像烙印般刺。

海风了她的发，她没有去整理，只是静静地望着海，像是想把自己也扔那片无边的蓝，扔一个没有背叛、没有伤痛的世界。

她低将贝壳扔海里，贝壳划一弧线，沉浪，消失不见。

浴室里有一面大的镜，镶嵌在墙上，映雾气中我们模糊的影。

“我气了，醒来时，我在医院。”她低踢了一脚沙，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就一个护工陪着我。他甚至没面。”

我转过，掩饰住心底的慌，半开玩笑地回：“男模。”

我忽然觉得，三三病了，不是的病，而是一更、更重的病——一被生活碾碎了希望，却仍不得不苟延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