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到了他妈的墓前，兄弟两人都没怎么再有。

“给我妈扫墓。”

最后季大少一把将泪抹去，拍拍站起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哥哥多让着，不会和小言置气。人生哪有什么过不去的。

现在连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

季羡羽将路上买的放在他妈墓前，说：“妈，我和小言来看你了。”

看来小言还是在乎哥的。

季言蹊瞥了一凑过来的俊脸，面无表情地说：“路上顺手买的。”

周景程也从不嫌烦，哪怕上一秒还在，下一秒就驱车十几公里到墓园接他。

等季羡羽磨蹭磨蹭下去的时候，季言蹊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季羡羽下定决心让两人的关系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之后再没让周景程来过墓园。

去的时候周景程刚叫了早饭上来，他随手拿了外说：“我不吃了，小言上到楼下了。”

间洒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转看季羡羽哼着小曲儿吊儿郎当地走洗手间，耳边还贴着手机。

一上车，面前就递来一份打包好的汤包。

季羡羽也不戳破他，笑眯眯地坐正了，对着面前的汤包馋得，又是怕不肯拿，又是怕油脏了手。

电话那是刻意压下也掩饰不的愉悦，可季言蹊刚才听了两人的一番打情骂俏，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郁与怒火。说来的话又冷又：“爸让我们一起去妈的墓地祭拜。”

季言蹊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知他的少爷病又犯了。暗中叹了气，放下手中的书，起一个喂到他嘴边。

周景程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捯饬。“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连早饭都不吃了。”

季羡羽拉着季言蹊在他妈墓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把季言蹊赶去一边，说自己想单独和妈说了句。

又说起他在英国的那些事。说舅舅死了，外公没住跟着一起走了，又说最后外婆也死了，他被爷爷叫回国。

“哦。”周景程说，“要不要哥陪你一起啊？”

最后他又说回季言蹊。说小言长大了，话少了，又对他有怨，不乐意跟他说话不愿意见他。说着说着季大少尾落下一滴泪，说自己欠缺了季言蹊的成长经历，他对他冷淡他不怪他。

“不用。”季羡羽拒绝，“我和小言去祭拜我妈，你去叫什么事啊。”

季言蹊抿着没再说话。

说着说着又说起季朝的坏话，说自己不喜刘婉看着就烦，季幼清倒还好就是胆太小，每次泪汪汪像他欺负了她一样。说了没两句又说算了不聊这些贱人惹您心烦。

走墓园时又恢复成光鲜亮丽、张扬耀的季大少。

他用手帕仔细的将手净，语气平淡，可话中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你故意的。”

一整个汤包吃完，殷红的尖一扫，季羡羽了季言蹊的指尖。

小时候多可啊。

提及以前的往事，季羡羽扯了扯嘴角。“行了，懒得跟你扯。我先走了。”

一咬下去，鲜的汤满腔。还是从前那个味。

他说妈，对不起。好久没来看你。

周景程装一副心痛的模样：“你个小没良心的，忘了那些年谁每次不厌其烦地跑去墓园接某个醉鬼。”

乖乖的，的，小小的一个缠着他叫哥哥。

季言蹊走后，季羡羽靠在他妈的墓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一看就是季言蹊特意让司机拐过去买的。

温濡的，季言蹊的心重重一。面上仍是面无表情，只是细看眉宇间多了几分无奈。

季羡羽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一副无赖的模样：“谁让你整天对哥哥冷着一张脸，以后见到哥哥要笑。”

虽然心里兴，可季羡羽还记得昨晚的不愉快，刻意压下心底的愉悦说：“喂？找我什么事？”

季羡羽的愉悦褪去几分，他打了个哈欠，报了酒店地址，让季言蹊过来接他。

他说自己在英国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又说自己在英国过得不好，他想小言想爷爷。

季羡羽滋滋的，昨晚的气一下就消了。嬉笑脸地凑上去说：“还是我们小言最贴心，知哥没吃早饭，特意给哥买了最吃的汤包。”

随着离墓园越来越近，季羡羽的话也少了，最后车里陷沉默。

季羡羽愣了一下，侧去看季言蹊依旧不苟言笑的脸，眉尖一挑，低就着季言蹊的手将汤包咬破。汤包一半的被他吞肚里，一半的淋了季言蹊一手。

周景程：“那让言蹊上来一起吃。”

“不用。”

从前萌可的小团，怎么长成了一个冷人。

从前俩人关系最好的时候，季羡羽也是和周景程一起去祭拜过几次的。每次和他老吵了架，就躲到妈妈的墓前喝得烂醉，最后也是打电话让周景程来接。

季羡羽心中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