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如蒙大赦，“遵命！才这就把床褥全换了，这味儿确实呛人。”

见昱儿将及弱冠，却怕是连女柔荑都未碰过。同龄公早已儿女绕膝，唯独他形单影只。长此以往，纵使成婚，恐也懒得亲近新妇。

女走后，屋里依旧飘着呛人的脂粉味。宋昱坐在椅上，剧烈起伏。薛贵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外那些传言又是怎么回事？”宋昱冷笑，“说我想女人想疯了？”

叶素心愁百结，连膳用不下。

“去。”一声暴喝，两个婢女吓得容失，慌忙退下。

叶氏思忖片刻，命王嬷嬷速传许嬷嬷前来，定要问个落石。

“行了。”宋昱摆摆手，“下回再放人来，扒了你的！”

“给二公请安。”

这厌女之名始终未消，若憋什么龙之好，这一脉香火怕是要断。纵使承袭爵位，若无嗣也是枉然，迟早要归西院一脉。那宋濂三年抱俩，若这般下去，宋家易主恐成定局。

“听说是柳氏的侄女。”王嬷嬷据实以告。

此后数日，大夫人又陆续派了几拨婢女前往东厢，皆被宋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问及缘由，只得了"扰民"二字，气得叶氏心疼。

今闻儿通了人事，本送婢女侍寝，岂料又是空忙一场。

“有这事？”叶素心惊诧，提及西厢，心忽生不祥之，莫不是...

一旁伺候的王嬷嬷也想为夫人排忧解难，突然想到些什么，“大夫人息怒，老听闻，公并非不近女，前些日曾将西厢的女抱回府中。”

薛贵连连磕，“爷明鉴，是大夫人安排的，才只是奉命行事啊！”

那婢女约莫十八九岁，穿着藕荷对襟衫，见到来，便放下墨锭，盈盈下拜，“给二公请安。”

她这一双儿女着实不省心。前日女儿因顾家退婚一事，三日两来闹。叶氏被烦得了，本顺推舟解了这婚约。谁知女儿寻死觅活，声声非君不嫁。两家周折再三，方才暂压此事，待外甥学成归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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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昱愕然，转看向薛贵。薛贵挤眉，小声，“大夫人派来的。”

.......

“谁的主意？”

研墨。

那声音腻得都快了。

“谣言！绝对是谣言！”薛贵抬手就给自己几个嘴，打得啪啪作响，“都怪才多嘴，该打！”

“又是她？”叶素心手中茶盏猛地一顿。

宋昱顿时明白过来，一无名火直冲脑门。他自幼不喜女近，如今更觉这些脂粉香气熏得人昏脑涨。

“那小柳氏衣衫不整，直接在公寝房待到三更天才走。”王嬷嬷又添几句。

宋昱压怒火，转就走。谁知刚到寝房门，又闻见里飘阵阵脂粉香。推门一看，两个穿着枝招展的丫鬟正在里忙活。见他来，齐齐福，再细看，那衣着甚是清凉，个个衣领半敞，雪肤微。

见从小跟着自己的小厮这般模样，宋昱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薛贵忠心？只是这张嘴实在不严实，什么闲话都往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