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角动了动，好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收手回去，没再说话。

她候着一旁，见朝云帮殿下打理好了衣衫，又见朝云给殿下端来茶漱，又见朝云拧了帕给殿下面。而后朝云引着殿下，去了偏殿用早膳。朝云给殿下布菜…

殿下却问，“还疼么？”

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她有些害怕，往他怀里躲了躲。殿下一双长眸垂在她面上，“别怕。”她听殿下的，她不怕。可却被殿下绑去了那木架上。

“……”累死她算了…

她方才合了，想小憩一会儿，侧脸下颌上却是一阵温。她睁便见殿下伸手碰了碰她的下…殿下目也正落在她脸上。她往后躲了躲。

苏公公来偏殿，小声与殿下，“车已经备好了殿下。”

她却听到了更鼓的声音，四更天了，殿下该要早朝了。她看到暗室外透来的光，终于笑了两声来，她得救了…

车外，苏公公吩咐着内侍们起架了。长卿却见车中殿下端坐，正闭目养神。她双手也拢袖里，将自己搁置一旁，安安静静。她手好凉，好似从来都没有这么凉过…

她哭得好大声，可外面听不见…

她好似要失了？殿下不想她侍奉了。那也正好，她也打算好要走了。

睁的时候，窗外的天依旧是灰蒙蒙的。殿下还是那么侧躺着，整晚好似都没动过。可长卿的手脚却还是冰冷的。她好像坏了，怕是以后也不了床了…

到了勤政殿，殿下也不宣她奉茶磨墨，只是让她在门外候着。

长卿随苏公公立着前等着，一等便是整个晌午。殿下午时方才从金銮殿来，又让苏公公引路去勤政殿。长卿一路跟着，殿下今日忧心重，也没什么心情与她说话。

车停在金銮殿门外，内侍和婢们便不能去了。殿下独自往里走。

嬷嬷的声音又在门外了，长卿忙爬起来，绕去榻前，福请殿下起。殿下的眉却早就睁开了，正盯着她。长卿忙躲着，去一旁帮殿下拿厚衫。

秦王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跟着太一同往金銮殿的方向去了。

长卿轻声应了声。却见方才走去不远的殿下又折了回来，对秦王，“今日要议北疆战事，孤有话问你。”

长卿却见一旁秦王的车也到了，秦王殿下从车里下来，她忙对秦王福了一福。秦王殿下笑，“长卿来侍奉二皇兄上朝了？”

殿下起了，长卿只好跟去了服侍。临行朝云给她送上来件鹅绒斗篷，“天冷，你外当差别冻着。”

她这才开始哭了，求着殿下绕过她。殿下却像没听见似的，手里长钩，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往下落，最后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棋下得真好啊长卿。想去侍奉秦王了。那孤怎么办？嗯？”

长卿谢了朝云，却看殿下已经上了车，她披好了斗篷跟了上去。

长卿心里却是轻松了些…却听殿下对她吩咐，“从今日起，孤去早朝，去勤政殿批奏折，都由你侍奉。”

回来的时候，殿下已经坐起了，长卿刚要将手里厚衫批去殿下上，却被殿下一手推开了，“让朝云来。”

“不疼…”她早晨梳洗的时候看到了的，她下颌骨上留了两指印，昨日夜里殿下下手重，一晚上了还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