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洁白的殿在晚霞的装饰下像被泼了一桶新鲜的血，最的尖上只留下一圈重的红边，看上去更像是沉淀凝固的陈血。但若是清晨来看，朝会赐予这座人类工匠的杰作以神圣的金辉，就算是灵仍统治这片大陆时所打造的殿也不过如此圣洁。但一想到此时里面住着的是坦科里德那个牲，艾切尔就觉得还是现在染着红光的屋更为贴切。

而这个蠢而不自知的家伙居然是他选择辅佐的国王！

着浅绿蝴蝶结的矮人冷哼一声，扭不愿再与艾切尔谈。讨了个没趣的术士只能摸摸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在旁的伊欧菲斯上。

“我知，伊欧菲斯，我知。”

就算把他们这一次去玛哈坎运回来的装备在柯维尔的雇佣兵上，伊欧菲斯也可以预见这一场战争的结果。

伊欧菲斯都快放弃了。

但他的确是需要的。不是以什么样的份，他需要伊欧菲斯在他边，陪着他，支撑着他，不论他要付怎样的代价，要直面什么样的恶……

若不是这一趟行听到过太多艾切尔对坦科里德的咒骂，他都要怀疑艾切尔是不是早已在暗地里对那个徒有其表的人类国王发展了什么不该有的情——否则难以解释为什么不论怎么劝说术士都不愿意离开柯维尔。本就不善言辞的半灵嘴都快说了，把雷德温教给他的策略翻来覆去用了一路都没能转变艾切尔的心意，甚至还因为从中听了那个尼弗迦德人的影而变得更加。

半灵再一次为自己哥哥的固执到疼。

“我能保护的只有你，哥哥。”伊欧菲斯贴着艾切尔耳廓说，满意地看到术士洁白的耳朵染上红，“但如果你持要去见那个蠢货，我会一直在你边，这是我永恒不变的承诺。”

唯独只有这句话艾切尔百听不厌。

“呵，钱他自然是有的，但愿不愿意拿来可就不一定了 。”

艾切尔看着即将靠岸的码，嘴角的微笑不复存在，只剩下冰冷。

何其愚蠢！

“哥哥。”伊欧菲斯压低嗓音，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姿态与艾切尔接耳，“现在我们离开还来得及，我保证可以带着你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离开。”

伊欧菲斯看着那些因为柯维尔的第一场胜仗而喜气洋洋的商人们犹如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而那座越来越近的白上殿——圣洁的芙罗拉更长大嘴等待吃人的怪兽。只待羊虎，他们的血就会化作战争机的燃料，只为了成全坦科里德一个人的野望。

可现在，事情迎来了新的转机。坦科里德那个自以为是的蠢猪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引领一场战争，瞧瞧那些无人耕的农田吧，就是最不理朝政的国王也该知粮的重要，可他却能征取只知地的农夫和用钱买来的雇佣兵去为他侵略一个国家！

虽然柯维尔扩大边疆是艾切尔乐见其成的事情，他的心底又何尝没有开疆扩土的梦想？但这件事情绝不应该发生在他离开的时候。坦科里德那个莽夫，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边一个术士都没有的情况下对另一个比柯维尔不知大了多少的国家发起不正义的偷袭？还洋洋自得地把偷袭的成功当作自己英明指挥的战果？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面容温和清秀的术士脑海中浮现每一次伊欧菲斯向他许诺时的诚恳与固执。他的兄弟，他唯一的亲人，他永远甩不掉的影总是会把他所有的与情倾注在他一个人上，不这份他到底需不需要。

“够了，伊欧菲斯！这个事情你不要再提了，你要真想帮我，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样让那个蠢货变得聪明一。”

艾切尔不动声地拍了拍伊欧菲斯隐藏在他侧腰的手，他知半灵喜这大广众之下的亲密互动，果然伊欧菲斯因为矮人们吵闹的脸立刻舒缓了许多。

但这些都不是可以在一艘人多杂的渡船上可以说的言论。

“上就要城了。”

“哼，坦科里德若是连这钱都拿不来，我看他的脑袋也没有必要在脖上呆着了！”

“好准备吧，至少不能让我们的矮人朋友白跑一趟。”

作为松鼠党的中力量打了多年游击战，又在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战场上游走两年的伊欧菲斯对战争有着自己的悟，他知一场大型战争的输赢往往最后不在于哪一方的装备更良，而在于哪一方的意志更定。而坦科里德自就不是一个意志定之人，他或许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但绝不是一个可以承受得住挫折的沉稳君主，作为战斗指挥者更是连恩希尔的脚趾都比不上，柯维尔自己挑起的这场战争注定要走向失败的渊。

“很显然坦科里德已经不再受我的控制，连我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