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永远最难捱——碧荷等过，哭过，心死过，等了那人四年，这些年裴临又何尝不在等她——他等了她五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五年。然此刻大脑一片胀痛，她已经没有力去想那些情啊啊，爸妈，公婆那边还没通知，也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

凌晨4半。

还算疯得没那么彻底。

还有那个男人。

肩胛区左上方，弹与平面成90°垂角垂直，没有任何偏移——正常人都会下意识躲避，更何况Eason和他以前在南洲弹满天飞，躲弹已经成了一本能——明明就是故意撞上去。

血已经止住了，陷昏迷的男人幽幽转醒，旁边的男人冷笑一声，“你tm疯了？故意往枪上撞？”

男人靠在车门旁，右手掐着烟，动作随意，举手投足却贵气毕显。烟明明灭灭，衬得那张脸致又自带风气。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眸，看到瞬间愣在原地的女人，满狼狈，一下笑了起来，只是底冰冷，“小嫂，不认得我啦？”

“她呢？”

他说过——要她心甘情愿。

“梁碧荷，我如果死了，你就拿着那笔钱好好过下半生；要是能活着回来，这辈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过下半生。”

“裴临，裴临他怎么样了？”

难以启齿。

窗外夜如墨，女人提着裙摆开始原路返回，监控后方的男人皱了眉，坐直了。看着监控里的人开始一步步离他远去。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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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也许——”病恹恹的男人果然侧眸看他，Arthur哼笑，“也许找她老情人去了。瞧瞧，苦计都用上了，人家还不是也不回，最后留你一个在路上躺尸。卖惨这招连我那些女人都明白没用。”

手术结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罩，看着对面一血的女人轻轻开，“手术很成功，弹已经取来了。”

没人回应。

好在位置远离重要官，弹去顷刻血不止，不懂行的第一看过去会被唬住，Arthur睨了他一。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然而下一秒，医生又说，“他后脑有轻微外伤，伤已经合，理说不是很严重。但是一直于昏迷状态，我们猜测可能伤到了神经。目前不知什么能醒过来——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

边只有她。

似是不忍开，他停顿了下，“也许一年。”

车上。

r沉了片刻，拨开围着裴临的随行医生，上前查探，几分钟后，脸沉得能滴来。四周都是死人，唯独那个女人消失不见，沿路往上一串带血的脚印。他抬看向保镖，“把人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托你的福，目前死不了。走吧，人都齐了，我们去医院，不然可就真活不了了。”

没人回应，安静的只有呼声。

“谢谢！”

就这样看着女人一脚，浅一脚沿着陡的山路踉踉跄跄，后面脆把低跟鞋脱了，直接光脚往回跑。皱着的眉又了几分——这么冷的天，梁碧荷居然敢光脚在地上跑。看他以后怎么教训她。

凌晨1半。

男人带血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她额发，继而摁到自己，声音已经开始若有似无，就像气音。

凌晨1250分。

裴临半阖着，似沉沉睡，这幅死样更让Arthur气不打一来，直接上前提起他衣领，“你tm疯了？”

换她下半生。

靠，又昏迷了。男人皱眉松开了手，一旁的医生一拥而上。

“先生，需不需要派人把梁小请回来？”

“不用。”

目之所及是那扇闭的大门，地面冰冷，踩在上面又虚虚浮浮，似乎整个人都被蒙在罩里，门上“手术室”三个大字晃着幽暗灯光。裴临去之前清醒了一阵，她当时凑到他嘴边，听他着气，一字一句，

消毒味弥漫，异国他乡，裴临在手术。

嘴角还没扯笑，泪就先了下来。

他不是慈善，为她赌一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