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恬不知耻的老东西，还有脸提上次呢？朕可把丑话说前了，朕不你用什么法，都得给朕把夜座留下，这次要是再岔……”

“嗯，泷千槐也算有本事，竟真能说服空樱那个小古板把兄长送来。”鹿歇办事萧渡川自然是放心的，正准备闭目养神，又突然转看她，面古怪，“你亲自去的？这事要是了岔朕可真的饶不了你。”

“殿下，陛下龙不适，有什么话您还是等过些时日再来说吧。”鹿歇恭敬地躬，冲她挤了挤。

将你父后置于何地！”

萧知遥毫不畏惧，直直地与她对视：“那您要儿臣娶师尊，又将儿臣置于何地？”

“没呢，大巫祝殿下的蛊阵本就压制了他不少力量，他怎么也怀疑不到那个上。”鹿歇，“以防万一都是老亲自去办的，您就放心吧。”

“您亲生的，还能随谁呢。要老看，殿下这倔不肯听劝的跟您一模一样。”鹿歇也不怕她，笑眯眯的，“您忘了，当年老谷主和老墨公不同意您娶小主，您的可不比殿下少，把那两位气的哟……”

“她若是真有朕当年那么定，非小沈不娶，朕倒也随她去了。”萧渡川轻哼，“那傻孩，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随便问两句就迷糊了……咱们筹划了这么多年，惑心和衔烛都已经付够多了，如今大好的机会在前，哪能她说不愿就不愿的。”

女皇说着抬起手，大总立刻会意，很是贴心地把脸凑过去，接着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两掌。

“朕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您说的是。”鹿歇看萧渡川还是有些倦意，上前替她，“不过殿下一向孝顺，想来只是一时没想清楚，再多劝劝，劝劝就好了，您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激她呢，再说了那位的意思不本来就希望……害，您这一生气，难受的不还是自己吗。”

“是，老明白。”

“姨母还没来数落朕，你倒是先数落上了。”萧渡川缓过劲来，没好气地骂了句，“阿盏，你去送送她。那孩，从小脑就转不过来弯，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意气用事，也不知是随了谁……”

既已上了棋盘，岂有悔步。惑心只想借此诱敌，她想要的却是把隐患彻底解决。

她筹谋半生，改制清佞也好，制衡十一世家也罢，既是为了给阿叶报仇，更是为了替女儿扫清障碍，让她成为如太祖炎帝那般的千古名君。

这是她这病弱残躯可望不可及的伟业，只有她的遥遥能到。

无论遥遥愿不愿意合，她的计划，都无人可以阻止。

鹿歇嘿了一声：“瞧您说的，老这分寸还是有的，哪敢来啊，这不还等着找您讨赏呢吗。”

苏行盏领命福了福，快步离去。

“主人的赏赐老自是甘之如饴的。”殿内只有她们两人，鹿大人也不着调了许多，声音中始终带着轻浮的笑，“只盼着别又吓着小殿下才好。”

鹿歇眨了眨，心中顿时明悟，却还是忍不住：“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大巫祝殿下那边只怕就……”

“嗯。夜家那小还在她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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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川任由她动作，呼渐渐平缓：“朕为的就是激她。反正巫谶那借找的好，神引……呵，这下衔烛没个数月可‘醒’不过来了。正好等到巫傒耐心耗尽，才更好谈条件。”

“那也只有委屈衔烛了。”女皇神晦暗不明，“他那么乖，会理解我们的。还有，最近多盯着遥遥，别让她傻事。”

等到萧知遥退下，鹿歇才掏一个瓷瓶，倒了粒药服侍萧渡川吞下，念叨：“殿下年纪小不懂事，您说您跟她计较什么，还吵起来了。这下好了，这几日的药可都白喝了，让老谷主瞧见，又得数落您。”

得到鹿歇肯定的答复，萧渡川沉思片刻，：“他有察觉吗？”

那可是她的师尊啊，她行过三叩六礼的师尊……既然她们为了巫神塔低的这一日百般谋算，布下一盘又一盘棋局，当初又为何要她拜巫却颜为师？

女皇喝了苏行盏递来的茶，良久才把那逆气顺下去，她手撑着龙椅，扶住额角，再难掩疲意。

“哎哟我的陛下啊，老谷主上次才说了您要少动气呢。”鹿歇连忙为她顺气，扶着她坐回龙椅上，一边示意苏行盏去倒杯茶来，“您瞧瞧，今天这可是第二次了。”

“你！”萧渡川被她气得狠了，猛地扬起手，几挥下去，最终还是舍不得，甩袖作罢，只是用力过猛，一气梗在腔，只能捂住心大气。

萧渡川冷笑：“讨赏？呵，行，赏你下次军议时跪着听。”

见母亲确实脸苍白，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萧知遥只能勉压下心中思绪，行了个礼：“……是，儿臣告退。”

“娘，我……”萧知遥见此中闪过担忧与后悔，想上前又有些踌躇，一时尴尬立在原地，伸去的手也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女皇亲赏的跪听，当然不会是普通的跪着，讲究自然是极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