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不知這時候該說什麼比較好，但記憶告訴我，如果要安撫大人，有件事很有用。下床後我來到方諏面前，幫他解開褲頭拉鍊，然後伸手準備幫他把小兄弟掏來。還來不及碰到目標，他用力攢住我的手腕，幾乎把我提離地板大吼：「妳幹嘛！」

15歲的少年一點也沒有等小孩的意思，逕自往病房走，跟不上人家腳步的小男孩最後被擋在兒童病房的門禁外面，看起來非常落寞。

我有啊，我一直在喊人救命。

「妳被人帶走為什麼不叫我？」

慢慢的，他鬆開力，我也終於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好像講了奇怪的話。情急之下腦袋裡湧的記憶不是二十多歲大人的自己，而是體裡一間小公寓就是全世界的小女孩的價值觀，讓我後怕起來，另一個世界每天需要通勤上班的社畜才是真正的自己，可我似乎也變成六歲小孩了。

一直到領養文件簽署完，時間早就超過晚餐時間，成為我新任爸媽的兩個大人帶著我們離開醫院，在附近的餐廳吃了頓一周以來最好吃的晚餐，並且宣布一直到我院前往他們生活的北方城市前，我的新哥哥都會在醫院陪我。

「而且我也可以順便享受跟妳媽的兩人時光，我會多給你生活費。」

方爸爸摟住媽媽親一，順便施捨一個挑眉給兒，收穫親生兒白一枚。

「啊……啊……」

來。生平第一次被公主抱，背對地板太可怕了，所以我攀住新哥哥的肩膀。

張開想要反駁質問我的少年，但發現自己無法好好發聲，最後變成無意義的音節，方諏看見我的反應後開始來回踱步，然後重重摔進陪護床上，一邊亂頭髮一邊跺腳，看起來很可怕。

他在生什麼氣呢，因為我不願意跟他進便利商店嗎？還是我不該跟別人離開，或者他在氣我沒有聽媽媽的話跟緊他？總之先歉。

怎麼辦，他更生氣了。

又說錯話了！被迫面對生氣的男人好可怕，我好想逃走，但是動不了。方諏放開他的右手，我以為他要空手懲罰我，但他卻握住我的腰，把我放到他的上抱住。

他瞪著我不說話，看起來非常暴躁，我一時不知是不是要安撫他，他在生我的氣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幫你你的雞雞，爸爸說我技術很好！」

我們又再度擁抱了好久，久到大人結束談，來病房找我們時，我已經快睡著了，大人們看見又是一頓笑。

「妳阿諏哥哥功課很好，這幾天不去學校也可以，讓他在醫院照顧妳，我們工作比較忙，可能不能來接妳院，到時候讓阿諏帶妳搭火車回家。」

少年的形並不偉岸，上因為剛才的疾走有些濕氣味，但沒關係，這是我所知最舒適溫的懷抱了。

啊，是的是的，這才是我知的正常人價值觀，得知自己可以不再被迫跟人真的好開心，我重新伏在方諏，藏住快要掉下的淚。

盧卡斯追了上來。

「妳……」

新媽媽理順我的頭髮，溫柔得像我的親生母親。

「你的房間是哪間？」

他也重新抱緊我，下抵在我頭上嘀咕。

！！！

「我不該讓你在店外等我，也不能大聲罵你，對不起。」

「這個冰給你，我們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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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方諏哥哥？」

少年的呼很重，剛見面時那冷淡的氣息不見了，變得壓抑又憤怒，那雙瞪著我的睛裡像是有火在燒，讓我聯想到喝完酒的爸爸。

我想跟方諏說盧卡斯沒進來，但他逕自走過面試用的房間，帶我回到我的病房，一把把我回床上。

他歉了？

「咦？」

抱著我的人低下頭跟我對視，很鄭重地開。

「等等，我也要去。」

像是不一氣說完就不行般，他氣後告訴我：「不要隨便脫男生的褲，妳要讓誰碰妳，妳要親誰，跟誰愛，幫誰，都要是妳喜歡他，想要這麼，而且他也喜歡妳才可以。以後絕對不要為了歉這種事好嗎？」

「真的嗎？但是哥哥學校不是開學了？他沒有上課嗎？」

「閉嘴！」

「是？」

我的醫院生活還有一個禮拜，但我已經不擔心院問題了，恨不得回去後就換本日記寫，記錄我擁有了新家人的這天。

「真不知妳到底聽懂沒。」

「好。」

他抱了我很久，一言不發，就只是抱緊，然後撫摸我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