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她、补偿她、又关注她。一桩桩一件件，在意到如此地步，这些都是他从未在纪朔上见过的。

从遇见时鱼那天起，他就鲁莽地怀疑她，以至于生太多事端。这次或许又是猜忌作祟……不怎么说，他还是想查一查她的数据。

纪斯衡把目光从通讯转移到纪朔上，带着疑惑：“你想什么……查她的数据？”

现今撕破了脸面，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走，往日看见这些消息就烦躁，如今一朝平息，他浑轻松。

夜郁，医疗仓运作的机械声微弱而清晰，仓内笼罩着一层疗愈人的雾气。

纪斯衡安排专人送她回家，顺便把医疗仓一齐送到家中。

“你不觉得你有冒犯季小的隐私吗。”纪斯衡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一双浅黑的、澄澈的瞳，空而漠然。

困意袭来，她趴在医疗仓上，沉沉睡去。

仓中人致如人偶的脸庞泛着健康的泽。仿佛蝴蝶振翅、微弱的生机渐生，她的睫颤动着，珠因为苏醒而转动。

他不确定自己失控的时候是否对时鱼行信息素压迫，也不确定时鱼是否因此受伤。但以他知的，如果时鱼真的是低等级Beta，绝不会对他的信息素反应那么淡薄。

等医疗仓安装完成，确保人都离开，时鱼才把季一转移到新的医疗仓中。放好营养，她惆怅地看着仓中人沉睡的面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时鱼将卧室门关后，吩咐他们把医疗仓直接放到客房就好。

季一被她当成不会回复的、安静的树，她尽情吐烦闷、痛苦，把经历的事情当成故事说来，夹杂着调侃和埋怨。

纪朔总觉得今日时鱼的表现有些异常。

往日他忍着周立泽挑衅，不过是不想公然挑起纷争。

“是。”

——

“我承诺过季小，只要是我能拿来的，她尽开。虽然代价是大了些，但我也不好违背诺言。毕竟，我向来守信。”

“你会醒来吗……”

“……”

倏地，她睁开。

腔里积蓄已久的孤独得到短暂的释放。

周家既然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见纪朔持，纪斯衡无奈地说：“若是医疗仓联网，数据确实会汇总回总。但若她不想被别人知晓数据，断网之后，哪怕是从我手里去的医疗仓，我也查不到里面的数据。”

——他怀疑时鱼隐瞒了信息素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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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下个月索图军校和伊尔军校要在西星行军事训练，在那之前，学校会对学生的行统一检查。那个数据，我倒是能帮你拿到。”纪斯衡眯起，“……还有，训练的时候，顺便把与周家人的账，一起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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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本不相信纪朔所说的，对这个Beta毫无情。

时鱼隔着冰冷的透明材质，凝视这个与她未有半分、却已相多日的女孩儿，迷茫地问。

纪朔知和他说不通，另开了一个话题：“送去的医疗仓，里面的数据是不是都会汇总回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