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背对着李奉渊与周荣，看不见脸。

他望着盯着李姝菀透几分薄红的醉脸，缓缓拧了眉心，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话。

周荣正了正神：“是，将军。”

他褪去了戎装，着一简单的青布长衫，不像个将军，也不像个世家公，更像个着布衣的年轻朝官。

一波宾客刚从他边散去，下他侧什么人，只有一名姑娘在和他说话。

比起从前，他周的气势沉稳许多，面依旧冷淡如霜。只是此刻，那双锐利的眸中有几分难掩的错愕。

李奉渊看她离开，只好暂时作罢。他朝四周鼎沸人群里看去，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庞，寻找着什么，但终究无果。

在李奉渊的想象中，李姝菀或会喜地抱上来，又或者红着眶委屈地落泪，无论哪，都不该像此刻这般用如此陌生的神看着他，仿佛看着从未相识的陌路人。

不见，不知去了何。

李奉渊：“还没，等会儿再去，先去见殿下。”

不过很快，又归于了冷静。

李奉渊敛眉思索：莫不是不在望京，去了江南？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祈伯璟低“嗯”了一声，温柔：“怎么了？”

李姝菀蹙眉看着李奉渊：“那人瞪我。”

他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听见和祈伯璟谈话的姑娘笑了一声。笑声轻细，在周遭一群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很是悦耳。

画舫宽阔，二人找了一会儿，才在里面稍微僻静些的地方找到坐在席间的祈伯璟。

他转朝着周荣走去，打算先去见祈伯璟，待会儿再去找杨惊，问一问李姝菀在何。若没来，他也可早些回府见她。

他说着，拍了下周荣的背：“直，消消酒气，别失仪。”

这才一会儿，周荣便喝了不少，他打了个酒嗝，问李奉渊：“这么快就打过招呼了？”

金钗玉珠，雪肤，眉间钿似火，落在李奉渊底，似一簇灼灼火星。

……那人？

李姝菀侧着，端着酒杯，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周荣拉住李奉渊，提议：“太殿下正忙呢，要不要过会儿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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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李奉渊似觉得她上有莫名的熟悉，放下手中茶杯，又看了过去。

相视片刻，李姝菀缓缓放下酒杯，带着几分醉态伏在祈伯璟耳侧：“太哥哥。”

这一，看得久了些。

仿佛察觉到后探究的视线，那姑娘徐徐回看了过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叫李奉渊听得清清楚楚。

李奉渊见那姑娘与祈伯璟相谈甚，和周荣在就近一空着的席位上坐了下来，打算等那姑娘离开后再过去。

李奉渊抬起眸，朝她看了一，目光及那窈窕的背影，又淡淡收了回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开唤他，仿佛没有认他来，就连神都没变过。

李姝菀看见他脖颈上多了一一指长的斜疤，他变了许多，却又好似哪里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