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冲着他离开的影谄媚地笑了笑：“先生慢走。”

常安不再多言，背着药箱转离开。

周荣看他藏着掖着，有些好笑：“给我看一怎么了。”

李奉渊淡淡“嗯”了声：“今夜多半要下雪。”

周荣走过去，将羊放在他面前，促：“趁吃，趁吃，再一会儿就凉了。”

“行。”周荣自顾自了张凳坐下，问：“常先生方才来什么？又疼了？”

周荣跟着尝了一块，：“是有，那要不去吃现烤的？兄弟们都在外面呢，你一个人窝在这日儿，不无聊？”

周荣如捣蒜：“定然，定然。”

常安垂眸看了周荣手里的酒和盘中的，：“大将军不能饮酒。”

没有不饮血的刀，没有不喝酒的将士，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东西在军营里是劝不住的。就是断了胳膊少了，临死前也还想来上一。

周荣没拿竹筷，李奉渊直接用手捻了一块放嘴里，嚼吧两下咽了，评：“有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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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神，怎么看都没往心里去。

李奉渊几将羊吃了，掏帕随便了手：“待会儿再去。”

四年过去，西北的黄沙将当初锦衣如玉的少年磨砺成了冷似山的男人，曾经养尊优的公气也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中消磨得一二净。

得，军中将士都敬他几分。

他自己都一酒气，说的话也不知能不能当真。常安叹了气，提醒：“酒多伤，少喝。”

他一酒气，李奉渊嫌他把信染了味儿，往旁边挪了挪。

速度快，动作却轻，小心翼翼的，回去时信角都没折一下。

他说着，把桌上的油灯扯过来，探着脑袋朝李奉渊手里看：“看什么呢？家里寄来的信？”

周荣见他半个字都不给自己看，实在没忍住，勾笑了一声：“针孔大的心。知的是令妹写来的，不知的还以为你媳妇儿写的呢。”

周荣低看了看他的左，叹气：“一变天就疼，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得了，等打完了仗得好好养养，不然瘸了可娶不到媳妇儿。”

营内，一位着青衣的男人坐在案前，灯照烛，正看什么东西。

说着，一撅，钻了营帐中。

不过他素来不苟言笑，年纪又大了，是以周荣见了他跟见了爹一样。

周荣闻言，立把两坛酒给门值守的士兵，正保证：“常先生既然说了，那就不喝，我看着将军，绝不让他喝。”

他说着作势要起绕到另一侧去看，刚一动，李奉渊便立将信一折，回了信封。

男人抬起来，烛火映照着面容，眸冷脸，正是当初随周荣来西北的李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