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闻言心里受伤，瞅着胥难过地说：“不三不四？这是我托桦为我在上海订捎来的，是最…他们说是什么来着…啊…时髦的款式。”

金牡丹旗袍的曹岚湘，心里酸酸涩涩。

胥见瑟瑟不动作，快步走了过来，接过瑟瑟的茶盘，摔至门侧的小几上，紫砂六方壶一倒，了满地的茶汤也不在乎。

魏军才察觉自己失态，匆匆忙忙低首离开。

瑟瑟倚在门侧，对胥浅浅一笑，两颊微微泛红，地说：“桦让人送来你最喜的虾目茶，我沏了一壶过来。”

胥闻言，皱了眉，哑声反驳：“胡说八！谁跟你碎嘴的？”

“关门！谁让你穿成这样？去换掉！”胥嗓音带着不满，饬令瑟瑟关上书阁的门。

她巍颤颤地问：“若是她穿便好看吗？”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郁郁寡，回眸望了塔楼一，淡淡说：“走吧，我们回山城去。”

“谁？”胥又是一愣。

胥怔了怔，睇着瑟瑟半响，咬牙说：“不好看！非常难看！谁让你穿成这副模样！？”

“我说，若是曹岚湘穿这样，你便喜吗？！”瑟瑟瘪嘴瞪着胥，噎低吼。

“谁他时髦不时髦，给我脱下！”胥听了更为光火，心想等会儿便要拍电报狠骂桦一顿。

魏军见着瑟瑟时，神略为惊讶，低低唤了声：“少。”

瑟瑟怒：“我亲看到你的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舍不得移开！还将什么该死的玫瑰扔到她上！你想瞒我多久？”她

***

胥刚与魏军商议过国内局势，瑟瑟由外端着茶盘走屋内。胥抬眸瞧了瑟瑟一，脸一变，蹙眉瞇，侧吩咐魏军退下。

曹岚湘着时兴的发型，勾着媚，唱着不知名的歌调，一举手一投足充满异国风情，那歌词比起艳词，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一声腻，郎啊，我的心肝，郎啊，可思念我俩那夜缱绻。曲罢男人们纷纷向舞台上掷落赏钱与彩，曹岚湘不屑一顾，唯独拾起一朵玫瑰簪在她的耳后，那朵来自胥手中抛的玫瑰。

曹岚湘再度开唱曲儿，唱的是郎情妾意，心心相映，听得她悚然，看得她心痛。瑟瑟蓦地站起，不顾拦阻劝，往楼下冲去。

碎嘴？

平遥城原先古朴的三层塔楼已让夜总会重新装潢，装上了新的霓虹灯，窗上糊上了新宣纸，每扇窗上绘满了艳丽的女绘像，是未来三个月，每夜登台的歌姬肖像。霓虹灯闪烁得塔楼迷离诱惑，一楼舞台上吴侬调的女唱，伴着西洋乐，众人叫好声，好不闹。

“…我以为…你会喜…”瑟瑟眶带泪，胥从未对她说过如此激烈刻薄的话。难真的是看上那曹岚湘？

大娘们追了过去，还以为瑟瑟要找魏爷算账去，却没想到瑟瑟冲塔楼，也不回。好不容易追上瑟瑟，已离塔楼有两条街的距离。

瑟瑟有些错愕，不知所措。

他扯着瑟瑟的手，微怒低吼：“去换掉这不三不四的旗袍！”

瑟瑟颔首微笑，魏军看痴了，胥轻咳一声，不悦地暍：“魏军，还不快去办事！蘑菇些什么？！”

“可是曹岚湘便是这么穿，我穿就不好看吗？”瑟瑟顿着脚步，反而不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