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场面异常火爆，饭店经理谁也不敢得罪，纪樱和丁璐是华懋常客，几个国人刚从菲律宾到此旅居，最后将这个棘手问题抛给警署。

在外人看来准是警署欺怕为难自己人，几个国人也这样以为，刚刚丢掉的面在这里找回，才悻悻作罢。

例行问询冲突原因，纪樱实话实说：“洋鬼让我脱衣舞，不该打吗？”

警署值班警员边骂华懋缺德，边把国人好生送走，将纪樱几人留下。

纪樱条件反地看向钟易，在他闪躲的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纪樱哼笑，现在吃亏的可是他们，报警你们又要说小题大，我还是更信自己。

丁璐和纪樱不以为然，丁畾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他不能显得过于纵容，只能绷着脸说教几句，钟易便借机埋怨纪樱沾火就着，也不看看场合。

“如果你能在我脸上舞，我甘愿死在你的脚掌之下。”

小巧的手掌打在脸上非但不疼，反倒把人的心打了，边摸着脸边朝她眨睛。

“丁璐在叫我呢！”纪樱只想尽快摆脱钟易，才不丁璐压没看到她。

纪樱全程盯钟易，没能及时回应那声英语问候，当她转到和她打招呼的方向时，那个国佬正笑嘻嘻地望着她，看似很友好，却肆无忌惮地和边人说话：“这东方妞儿够味儿，大腰细翘，不脱衣舞可惜了。”

值班警员心说该打，嘴上却说：“类似情况你可以选择报警，不然很容易吃亏！”

但钟易怎么肯轻易放过她，自从纪家事以来，两人的关系还从未如此“和谐”过，便跟着过去。

最后还是丁畾去警署将他们几个保来。

老远就听到丁璐夸张的笑声，见到纪樱过来，丁璐揽住她吃吃笑：“国佬在讲他在菲律宾看脱衣舞，实在太逗了。”

轻佻的语气助燃了酒，外国佬们轰然起哄，若是以往，钟易铁定会冲上去教训那个始作俑者，但现在是在法租界内，银行客中也有很多洋人，他不敢轻举妄动。

“嘴这么臭，不挨掌可惜了。”非常地的式发音。

怕钟易纠缠，她今晚要同丁璐一起住。

看你的脸还是我的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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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圈白人中间看到她，丁璐正用她的半吊英语同几个洋人聊得火，脸上已显薄醉的红光。

视线却在衣袂翩跹的舞池内外扫，真没意思，她要回家，丁璐又不知跑哪去了。

那人惊讶却不生气，满透着兴致盎然。

菲律宾？

警署倒没为难他们，知在这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得知前这位气势张扬的人就是那位克死全家的纪家大小，态度更为克制。

最好别让纪沣知！

纪樱从来不那些，有仇当场报，她弯腰脱下跟鞋，对着那人的脸就甩过去。

钟易的心思都在菲律宾脱衣舞娘上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纪樱冲到一旁，“啪”地给人一记耳光，把现场的几位整懵了。

“他们不就是在看场合侮辱人吗？我不过是在看场合回敬罢了。”纪樱摸了摸嘴角，真冤，被自己的鞋打到，谁能想到那人随手就把鞋扔回来，还刚好扔到她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