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倩会在每一次这个女人疯到浑颤抖时抱住她，缩在她怀里，一遍一遍安抚她。

那年，于榆才三岁，而她刚满十七。

如果这个可怜的女人连自己女儿都厌恶她，她又还能剩下什么呢？

妈妈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手腕上是一极的竖状切痕，血还在涌，还有许多渐在了地上。

她只是受过太多苦，找不到地方宣了。

剩下一分，皆是在了于倩的脸颊。

所幸，妹妹还小，妈妈似乎将剩下所有能挤来的都给了妹妹。

“妈妈刚刚在和商量事情，先带鱼鱼先回去睡觉好吗？”

于倩喊不来，她也不敢喊，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只能麻木地看着女人在池里轻笑，大笑。

她一直就这样想。

“没事了妈妈，我们已经来了，不会再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毕竟妈妈也只是发病时会这样，而且就算发病也不会饿了她，甚至不会真的伤害她。

于榆什么也没看到，闭着，直接在她怀里睡去了。

妈妈又错了什么？

“……睡吧。”于倩发红的眶，终于争先恐后涌许多泪来。

但妹妹不是，妹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她从来没有在妹妹面前失态过。

声音，“妈妈……你们在什么？”

她一生都被苦难包围，几乎没有过上过好日。

但是她怎么能拦得住疯呢？

只要这样能让妈妈舒服，那就没关系。

她睛还闭着，也不知怎么走过来的。

于倩哆嗦着，手腕被攥得很疼，眶发红应了。

滴答滴答……

于倩也是这样想的。

于倩双钉在浴缸前，睛死死放大，浑颤抖。

于倩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对比那个人渣爹，妈妈真是好太多了。

而后声音又渐渐弱下去了，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咬着牙从齿里挤了一句话。

她在于倩面前，亲手了解了自己。

自她第一看见妹妹，这个小宝宝伸手牵住她一指冲她咯咯笑的时候。

于倩那时以为她就会这样长大，赚钱，反过来照顾妈妈和妹妹。

没有什么比让妹妹健康开心长大更重要的事情了。

于倩倏然回，抬袖去了满脸血迹，才将那只满是血污的手背在后。

“照顾好……于榆。”

也多次在发疯时死死拽住于倩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妹妹。

似乎是动静太大，于榆也醒了过来，拖着她最喜的小熊，迷迷糊糊打开了浴室门。

她和妈妈像是在泥潭里永生不得脱的苦主。

走过去一把抱住于榆，把她的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