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轻叹一声，往老人前迈近一步，似想附在她耳侧说。可老人一见他腰上的刀、手里的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她叫着一个李奉渊从未听过的名字，但李奉渊却清楚地知她指的是谁。

她扶着缓慢站了起来：“你们是谁啊？”

刘大重复：“我家少爷说想同您讨碗喝。”

李奉渊见此，指指天，示意天。随后抬手比碗，向老人了个喝的动作。

他朝刘大伸手，刘大将佩剑递还给他，心还是不明白：“不辞辛苦跑这一路，就只为看一？”

那老人还是没听清，她摇赶人：“医馆不开了，你们去别吧。”

房中并不宽阔，门便见柜台后，一只天立地的药柜。寿安堂曾是医馆，但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久无伤病之人光顾，柜上已蒙了尘。

穿过无人照看的前堂，里面是一方窄小的四方院。

事无细地打听一人的过往，又何尝不是一无礼冒犯。

老人似并没抱多大希望，她看李奉渊摇，有些失落地接过茶碗，转又了屋。

她转回屋时，还略有些戒备地看了一手持利剑的刘大，而后才扶着墙慢吞吞了门。

刘大似明白了几分，轻了下，没再多问。

日正，院中央晒了一簸箕的葵籽。一位布麻衣的老人坐在屋檐下，正晒着晨光悠哉悠哉在剥葵籽吃。

老人的目光静静扫过李奉渊的眉，忽而将他的脸和记忆中曾将李姝菀带走的李瑛对上了模样。

刘大看她如此防备，才知李奉渊为何要把剑给他拿着。

来，解下腰上佩剑，递给了刘大：“拿着。”

李奉渊站在院中，抬眸扫视过这一方宁静安详的院，从怀中掏一大袋钱币，弯腰将其放在簸箕中，同刘大：“走吧。”

他看着老人希冀的目光，忆起李姝菀不愿与故人相认，面不改地回：“不认识。”

李奉渊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看看李姝菀从前的落脚之，见一她从前相伴的家人，就行了。

刘大嘴里茶味都还没淡去，好了李奉渊要和这耳背的老人促膝长谈的准备，忽然听要走，自是万分不解：“就这么离开了？少爷不再问些关于小的旧事？”

李奉渊淡淡：“往事已过，若将来有一日她将我看作可以依靠的家人，自然会告诉我她，何必多问。”

他语气缓慢而恭敬，可老人耳背，并没听清。她侧着耳朵大声问：“什么？”

老人看他模样端正，又无刀剑，稍微放下心来，：“喝是吧，好，好，等我片刻。”

李李奉渊没说话，只是摇。

李奉渊并没表明真实份，而是：“在下途经此，天渴，想同您讨碗喝。贸然叨扰，还请勿怪。”

光照得她眯起了，她先是看了看模样端正的李奉渊，又看向落后李奉渊半步的刘大，瞧见刘大上两把长剑后，神也变得防备。

若他二人方才一同持刀剑门，怕会被当作擅闯的恶徒，将老人吓着。

他向来剑不离，此举倒是叫刘大有些奇怪，不过并没多问。

一只老猫趴在凉的门槛后，甩着尾看着二人。李奉渊与它对视片刻，它冲着他轻轻叫了一声。片刻后，老人慢吞吞端着两碗茶来。她贴着远离刘大的门边来，将递给李奉渊，又伸长了胳膊小心将递给刘大，似生怕刘大刀而。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开问：“公，你可认识一个叫小十七的姑娘？”

她似没听见声音，待李奉渊和刘大走近，影落到前，她才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