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他略微羞涩地笑了。似是觉着这样不好，复又压了压嘴角，哀伤的模样来。

算是委婉地递了个台阶，几次问都得不到结果，她也不想再问了。

竹帘垂下，少年丽的脸容映在连天雪中，便有了冰凉的韵味。他俯了俯，将手中托举的烛台往外一扫，温声，“哥哥的在这里。”

谁杀了谁，谁害了谁，肇始于邀的故杀，真是廷里最没意思的一桩事了。

这只是一小小的苑，平素冷清非常，只有晏同偶尔会来这里。而她此刻前来，也不过是不去东，这才借此悼念逝去的情人，外加散散心。

难怪那人不急呢！原是还有个丢在冷里的儿。

锦瑟仔细看了一，垂手，“这位是……六皇，刚从西北角的太殿被陛下带来呢。”

徽音了然地了，没再多说。

吞吞吐吐的，迟迟不敢将那个字剥来，六皇索便糊地过，“他是儿臣亲生的兄长，虽不常相见，还是有一份亲厚的骨血亲情。本来儿臣不该擅太殿，是昨夜里父皇开恩，准许儿臣前来祭扫。”

坏事发生的日，似乎总要上沉的天气，雪粒拂过挑的廊檐，徽音步履匆匆地踏过拐角，被锦瑟扯了扯袖，这才遽然抬，觑见廊下有人擎着银灯，孤零零地，立在千万层飘摇的风雪之中。

还是徽音先问了，语气闲适轻缓，“六殿下？”

真相很重要吗？其实也不见得吧，就像当年先帝无故降罪元氏，那时的真相是什么，才能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寻衅？活着的时候他不肯说，随着帝王的死去，还不是变成了带皇陵的秘密。

“我……”话刚吐来一半，又迟疑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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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檐上堆了大片的积雪，光亮得如同银鉴。六皇神容温和，手中托举烛台，一朵猩红的灯在洁白的天中浮萍般漂动。

确实如此，不然她也不会来这里了。

徽音惊讶地朝外环顾一圈，见是熟悉的地方没错，又转去端详他的脸，“怎么来了这里？”

＊＊＊

那人见她走近了，仍然停在原地，脸上满是真率的谦卑。

垂铃绵延在廊桥的两端，廊外无落脚的雪落在闪动的火光上，眨便化得没有了踪迹。

她抓不准这人迎在此的意思，轻声问起一边的锦瑟，“这是？”

“母后，”谁想他居然还敢得寸尺，潋滟的波锁住了面前陷沉默的徽音，“……您能陪陪我吗？”

大儿死了还有小儿，不适合与否，到底不至于过继旁系来这个皇帝。储君这一死，她还以为前朝要动，这下倒是国有大喜了。

走过天井，再到山池，数重廊庑里透着冷清的滋味。

有人这么跟徽音说。

“东那位，昨夜薨了。”

徽音“哦”了一声，提裙走了过去，半晌才回过味来，觉着哪里不对。

“儿臣久居太殿，很久不曾见人，这次……皇兄……”

同样是元朔十一年，边关甫定。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梅园里早是积雪遍地。

了摸他的脸，柔声，“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她一向是这样，对皇帝的儿、她的继，总是一副很不熟悉的模样。矜持而疏远，毫无统率六的气势与望，好像这座奢靡的廷只是她借宿的驿站，没有任何的必要。

他举着烛台的手腕忽地一颤，“是儿臣。”

“比起那个冷冰冰的东，我想，他其实更喜这里。那里游往来太吵了，我想在这里为他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