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意已决。”皇帝不再看她，抱着阿到了案边，移过笔墨，饶有兴致：“劭儿，阿耶来教你写字。”

阿睁大睛，：“要。”引来皇帝欣地一笑。

“陛下错了，妾并不怕死，”皇后垂首挲着腹，“只是可怜了这个孩，从小就没有母亲……”

皇后执着地凝立了半晌，见皇帝不肯回首，她泪满面，慢慢跪在榻下，“陛下，”她腔调了，光盈盈的眸中满柔情，“妾不舍得陛下……”

皇后跌跌撞撞地站起，“陛下!”

皇帝神复杂地瞟她一，“不论皇还是公主，例该有的

皇后尖利的指甲刺掌心，她张：“陛下要效仿元脩，废了妾这个皇后吗？”

皇帝打量着皇后，淡淡：“妃嫔失德，罪不及女，皇后赐死闾氏，既然没有私心，那朕也不会苛待你的孩。”他欣赏着皇后迅速失的面容，对她一抹心照不宣的讽笑——你不正是为了太之位吗？我偏要给别人，你能如何？

皇后死死咬着嘴，表情略显扭曲——似乎是腹中的孩让她忍受了极大的痛楚。皇帝明知在她颤抖，却对此不闻不问。皇后绝望了，她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站起来，把柔弱的脊背得笔直。

“皇后，”皇帝垂眸看着她，“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傲骨的女人，你别让我失望。”和皇后对视片刻，他扭过脸，“你不肯去嵩山休养，那我也只好放安国公去柔然请罪了。”

一颗泪珠猝然下脸颊，皇后十指攥了衣摆，她定地说：“不，为了这个孩，我哪里也不去。”

“陛下！”皇后难以置信，“你要让妾的孩生在行吗？”

皇帝沉着脸，“你明知自己现在怀有，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不错，闾氏是妾赐死的，陛下不是一早就知了吗？”皇后大概豁去了，毫不犹豫地说，“郁久闾频频生事，不过是想要替闾氏报仇而已，既然陛下怕郁久闾挟恨勾结元竑，不如将妾赐死，”皇后来时，屏退了所有婢，她扶着沉重的腰，费力地跪了下来。

“那又怎么样？”皇帝反问，“桓氏的先祖不也是东胡血脉？总有一天，我要平定柔然，漠北各也会成为我朝民，”皇帝一把抱起阿，“劭儿，你要跟随朕一起平定漠北吗？”

“不，朕还要倚重安国公，又怎么会废你？”皇帝摇，“看你有以来，疑神疑鬼的，不如去邙山行避暑吧。”他轻嗤一声，“闾氏的墓在邙山，你既然对她问心无愧，在邙山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阿也自小没有母亲，可太后把他教养得很好，”皇帝被皇后平静的态度激怒，冷冷地说。原本还在犹疑，见过阿后，他蓦地下定了决心，“这个孩，英勇果决，宜为储君。”他突然提了声音，连远在殿外的侍卫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死都不怕，在行生孩又有什么可怕的？”见皇后惊慌，皇帝语气缓和了些，“放心，你是皇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闾氏只是夫人，阿已经封了王，既然陛下不打算废后，于礼，妾的孩生后，也该有个封号了。”皇后冷静地说。

“陛下！”皇后一震，脱而，“他母亲是柔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