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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活成这样简直是活该,可怜虫——当然四肢被捆绑在病床,随时准备咬人的我更可怜。
我写着写着,忽然和自己握手言和了,我仍然渴望
,可是我已经明白,
不是向别人乞讨来的,
是要自己给自己的。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趁着自己尚且清明,我开始用笔写下自己真实的记忆,从什么地方开始写呢,就从……就从……
他可能快要成功了。
我呐呐地,颤抖地捧着报纸,秦泓夺走扔掉,抱着我哄骗
:“忘了这些不痛快的记忆吧,我们重新开始。”
她被我问得哑
无言。
我想大声反驳这是假的,可是连这都
不到,因为我心底知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顾珩从年少就为了她屈居人下,他们两情相悦,甚是般
。
都给了顾珩的世纪婚礼。
我动摇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我被重新带回治疗室,然而这不再奏效,金医生不断让我重溯过往,我一遍遍在雨中追逐,不仅没能让我忘记,反而加
我的病情。
健忘令我变得暴躁,镇静剂也无法让我平复,我厌恶了治疗,厌恶日复一日睁
就看到的天
板,厌恶甜腻到恶心的剧情。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我在乡下第一次见到顾珩写起,写到我们在河边钓龙虾,结果他被龙虾夹手指夹哭的时候,我的
剧烈疼痛起来,我咬着牙接着写下去。
“你的执念太
。”
“不,是这些痛苦的记忆造就了我,我不是在
化苦难,”我看向她,“金医生你胆敢说你父母的重男轻女不是你积极逃离华国的动力吗?”
第二天她就辞职不再来了,那个亚裔男医生再次接手了我,他的治疗手段比金医生凶残得多,除了
眠,他还给我服用药
,我大多时间都是昏昏沉沉,除了接收他的错误信息,清醒的时间不多。
我从悠长的梦境醒来,真是场
妙的歌剧,我伸个懒腰,回到自己房间,那里有个上锁的
屉,我试了几次,没能打开,遂放弃,而几天后,我又顺利打开。
我被关在这间疯人院不知多久,从单薄的夏衣到封面女郎的貂
大衣,我定睛一看,这居然是林如意,她亲昵搂着旁边人的手臂,微笑着。
那段时间我就
于这
被两
记忆侵袭的夹
中,偶尔开心,偶尔痛苦,我常常想在
眠中对抗,可是都没有用,我正在忘记一切,日记的内容也不可考证。
我开始对秦泓冷言冷语,我骂他是恋童的杂
,毁了我的前半生,我当然没资格这样骂他,我同他完全各取所需,但我
不择言,哪里痛往哪里戳。
“我数到三后,请你睁开
睛,一,二,三。”
“他同林如意结婚了。”
正如你们目前所看到的,或许是个
神病人的自我矫情。
“这
本不关我的事……”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
,我是山野乡夫的女儿,我
鲁野蛮,满嘴谎言,偷了哥哥十几年的人生,把他丢给充满暴力与无知的亲生父亲。
那不能称之为胜利的笑容,她从来没想过同我争,是我一直在被人抛弃。
我木然看着天
板,为了不值得的人抹杀自己,去过行尸走
的生活?我已恢复理智,不会再
这样的傻事。
我与秦泓的相遇也并非公主与王
,而是
女与嫖客,这世界就是这样丑陋污浊,没人在童话故事里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