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给些警示。”

“我真有难过。”

关玉麟忽然觉得不习惯，他觉得别扭。

颊边贴着缕缕黏的发丝，那双幽潭般的的中心，像嵌着夜明珠般泛着青，遥望着只几寒星的紫黑天空。

这的确是怨气。

她的声音低低的，很虚弱，气息若游丝。但却如此清晰回绕在关玉麟的耳尖。

“玉麟。”她这样笑着说。

他也许存了些关玉秀不握住他导致两人再次落、事到如今还躲在里不愿意看他的怨气。

“你来找我只是因为你愧疚。我救了你。你觉得我死了。”

她小声嘀咕。

这之前，她其实鲜少笑，偶尔会对他讨好的笑笑，哪次也不像这次，勾起带着些许尖锐的笑来。

“……我不来找你了么？”

那腔调渐渐变为一古怪的平静。

她不看向自己了。

“还是……不行啊……”

“我真有……”

“……阿。”他动了动，不自觉的唤她。

那双也终于重新看向了他。

面对着明显与以往不同的双生，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歉。

关玉秀的声音透着虚弱，她的声音总是很小，要仔细去辨别才能听到，此时在这接连不断的声中竟如此清晰。

关玉麟心脏被攥般，明明没有溺，但那窒息的受再一次擒获了他。

“嗯，他们不想找你了。”

她仿佛不再虚弱，仿佛此时此刻并非落难，而是梦游般呓语。

不然……

关玉麟瞳孔一的收缩。

因为那总是如影随形的、植自己视野的视线没有了。

关玉麟不知。

“母亲和父亲呢？”

不然她会……什么？

这句阿让女孩安静了下来。

空、死寂……却也令人心安的幽绿瞳仁。

她忽而问。

“我……对不起。”

“回去了？”

“看到我被放弃，因为救你差死了，但我还在这里，没淹死在底，被你找到了，你好受了？”

他翕动青白的，又抿了。

只是本能的恐惧。恐惧中夹杂着难受，心慌，心也疼。

“我该谢谢你来找我？”

关玉麟该说些宽的好话的。

“你好受了么？”

可不知怎么那哄人的谎言便转了个弯，成了实话。

幽幽的，

“活着有那么好啊。”

“玉麟很想活着呢？拉住你的时候，你拼命地想要到岸上去。抓我、拽我、踢我……踩着我浮上去了。”

关玉秀忽而笑了。

她翕动青白的，声音平静又古怪。

关玉秀把泡在里的微微侧歪:“我没有怪你。我没有……想怪你的意思，求生是人的本能，你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即使就这一会儿，也让他觉得不舒坦。

关玉麟答不上来。他嗓里有某急切的话语想挣扎着冒来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关玉麟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回答是蓄意报复，说来他早已明确的真实，在这真实刺痛少女的一刹那，他那扭曲的内心才能得到松懈的快乐。

“虽然不怪你……但是有人想破坏约定……所以我有生气。”

他歉了。

“……他们回去了。”

“你想减少这愧疚。你想让自己心里好受。”

关玉秀沉默了很久、随后幽幽叹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了这么多话。

关玉麟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蚂蚁噬咬了一。酸胀的泛起不畅的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