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默了默，“我不太舍得。”

可不看却不意味着没发生过。

——如有必要，她的确会那么。

她一直一直这样纠结。纠结着、痛苦着、憎恨着。

“我对你没敌意……但你不给我……我只能吃你……”

尚棠留下的痛苦无法消解。

关玉秀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淡淡：“谁谁弱毫无意义。不过是你给不给，我拿不拿。”

也知自己要怎么。

“骗。”

往生镜：“你吞过世间万。”

他憎怒的、着血腥气的、带着哭腔的、饱无尽空虚的吐的词语，如一青烟，消散无踪。

独留在原地的少年大着气，瞪着，红着圈盯着那抹幻影消失的方向。

往生镜：“你几乎要杀死我了。”

关玉秀低着，语气平缓低沉，脚步越来越缓，拖在地上的银白发却越来越长，越来越多……

关玉秀停住了，而后幽幽地叹了气。

她垂眸低，一直看着脚下，白的近乎透明，唯有一双，泛起的森森青芒越发盛亮。

“你不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明明是这样的憎恨——

就为了尚棠这样的……

“你怎么没吞了他？”往生镜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一如既往。

但也很沉稳、决、没有一谎言的意味。

她也可以故技重施，把脑里关于尚棠的那分挖来，遗忘。

一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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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迫切的需要一个证明。

尚棠这样的人……

……恢复到没有遇见尚棠的时候的平静。没有喜悦、期待和憎恨，只有求死的空虚。

说实话……她为什么非要为了尚棠这些厌恶、讨厌的事？

她不该有纠结的。没必要对玉麟以外的任何人有纠结。

这句话就像雾气般清淡缥缈，却在尚棠的耳边如飓风般快要把他的思维扯成碎片。

关玉秀不想再看张扬明媚的火焰腐烂为煤渣。不想再看到那张笑脸绝望的泪、癫狂的疯。

“……”关玉秀青的眸一直在他的脸和手腕上来回打转晃悠，神逐渐变得异样，尚棠注意到那冰冷的觉隐约又现了。

“你变成人，你放弃了记忆，这本就足以使你虚弱，更别提你还把血和力量均分给了人。”往生镜的声音飘忽不定，“现在的你，只能驱使吞噬的本能罢了。”

她的脚边长源源不断的泛着青白的形似植藤蔓的东西，很快就与银发织，几乎充斥满了湖底的空间。

所以觉得更加疲惫不堪……

终于，往生镜的声音再次传来。

关玉秀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

银发和“藤蔓”都停止了动作，变得平静而礼貌。

关玉秀：“几乎。”

“你再不放手、我就吃了你。”

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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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久没吃东西了。”

关玉秀解释：“那些——你给我灵魂之后，我会还给你。”

尚棠咬牙切齿：“那你就吃！”

在他这一晃神，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味前，关玉秀就挣开他的手，投了湖中，消失不见了。

关玉秀面无表情。

杀了她（他）。逃避她（他）。不看她（他）。那都解决不了问题。

往生镜：“你吃了我大半碎片。”

尚棠这个存在，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破坏了关玉秀的一切情的界限和设想。

往生镜：“但我有别的办法。我有别的帮手。”

为了证明能回到尚未遇到尚棠前的自己……

“我不想吃你。”关玉秀说。

为了这么个骗。

关玉秀游走在湖心底，白的衣裙和银发拖地，向着无人的黑暗喃喃低语。

关玉秀：“我不记得了。”

往生镜：“你无法战胜我，也无法吞噬我。你不似从前了，灵胎。而我变了，我比你更。”

为了能确确实实的迎接死亡。

“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了。”

“本能……”关玉秀厌倦的低喃着这个词。

“来。你给我的，本来就是我要带走的。上辈那个，也给我。我说了，我要完整的灵魂。”

尚棠彻底愣住了。

到底要付多少代价？

“——”

“怎么、嫌恶心？”尚棠咧开嘴，尖尖的虎牙，自嘲。

她到烦躁、很累、有虚弱。

她想要的不过是内心的平静。

关玉秀：“我不需要。”

可即使那样……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不是坏脑失忆、穿越时空重来就代表从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