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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白悌心笑这认果真浪得虚名，连这都看不来：“若是在平原上摆开此阵……”

“你以为兵多就能赢吗？汉祖彭城拥兵八十万，打回来的项羽只有三万人；嫖姚校尉八百人能杀敌二千有余，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打仗不是堆人，是有战略战术的。汉祖之才也只能带兵十万，韩信带兵才多多益善，阵法也只有在合适的时机由合适的人用才有效果，多少人背布阵，最后胜者几何？”

此战难矣，丘神纪心想，怕是几良家，都要葬送于此了。

“你以为契丹人瞎吗？”丘神纪问他的第二个问题，“会一装这拉开足足十余里的阵里！”

“你以为你是谁！韩信吗！十四万的军阵，我且问你，这十四万人如何组织，如何调度，如何协同？若敌人守不该如何？若敌人依仗天险又该如何？你怎么知这仗一定会在平原？若是山地怎么办？”

“这阵法非但庞杂，而且士卒从未演练过，如何能奏效？你说你看了兵书，《司法》说得清清楚楚‘凡战，非阵之难，使人可阵难’，这阵型都生疏，又怎么可能令即从？再者阵型是死的人是活的，要的是从宜而行，若皆死守战法，则缓急不相救，焉能不败？”

“等等，”丘神纪打断了正在兴上的武白悌，问来他的第一个问题，“这阵没有十二三万人，应该下不来吧？”

“这阵法，”丘神纪心中略算了下，“光是中军，就得要足足十五里往上……”

十骑。另有探六百五十骑。前、后军阵亦各两列骑兵，前列六十二队，每队五十骑。后列六十二队，每队三十骑，另有探40骑……”

“那是自然，”武白悌得意，“此阵合需士卒十四万，吾闻突厥、契丹等满足常恃奔冲，故因尝馀法增广其制，以挫驰突之锐，明重之威，循名摘实……”

“若是我，”丘神纪停下脚步，“至多三五万人，取吾弱对其，以吾突其弱阵，自背而反击之。”

“你这阵法必输无疑，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装神鬼！你糊谁啊你！”武白悌疯了般骂骂咧咧。

一连串的质问拍到脸上，直教武白悌懵在当场，他看着丘神纪，双嗫嚅，只觉得自己又被罩在了一片黑漆漆的影里，那些讥讽又一次现在耳边，笑话他不成，笑话他一事无成。

“够了！”在丘神纪已经转走十步开外，他方回过神咆哮，“你凭什么说我会输！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有何明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