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岁岁见他面不善，心中对他的厌恶也减少了几分，这个男人还不算是无可救药，最起码在听到她的潜台词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立刻就答应下来，而是沉默着不语。

要真是算起来，失了清白的女绝对是不能嫁皇家的，那便是撤了婚旨也无可厚非。届时她如果因为失去清白被迫退了婚，以后在京城也不再会有活路。镇国公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她也一样只能低着人。

冯岁岁主动的靠近他，轻笑：“大老爷，怎么了？”

张聪天突然改变主意让老大将所有女玷污，想必就是抱了这个想法。只要她冯岁岁失去了清白，那张聪天便有了理由去和轩皇搏一搏。

见她如此知趣，老大的脸稍稍的好了些。

老大挥了挥手，摇：“没事，咱们今晚便房吧？”

冯岁岁痴情的望着他，眸里渐渐噙了些泪，她如同喃喃：“我自知我的份低下，如今也圆不了我对郎君的期待。哪怕我了郎君的妾室，也希望能有个简单的成亲仪式，也算是圆了我最后一痴心妄想......”

“只是可恨君生我未生，如今郎君已有了夫人。糟糠之妻不下堂，我是懂的。”她缓缓补充，眸光中已经隐隐有了悲伤之意。

她有些惊慌，但面上还不敢表现来，她沉默了一会，抬起望着老大，声音已经带上了呜咽：“大老爷，我从小便被爹娘卖给了人贩，万幸的是人贩没有将我卖青楼，而是将我送了大人家丫鬟......”

不对！

老大被她说的心了，她不过是一个弱女罢了，从小被卖到大人家里当丫鬟，想必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她既然跟了他，他自然是

“我从小吃尽苦，受尽凌辱，只是为了能赚得些赎的银，好好的府嫁个好人家夫人。哪怕是穷苦些，我也满足了。如今能被大老爷看中，我的心中甚是喜。”

冯岁岁一听，便知老大这是要照信封上说的去了。

可是，雪娘虽然不好，却也是他结发了七八载的夫人，他今日说的什么休了雪娘的话，也只是一时气愤才说来的气话。

说到这里，老大的脸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个人竟世如此凄凉。他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她是想他的夫人。

这就说明了他拒绝的态度，他心中还是有雪娘的。

“这金主的要求真是奇怪！”老大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恐怕张聪天就是想让两国打起来吧？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和轩皇讲讲条件，让轩皇下旨将她嫁给东方岭为妻。

误了两国联姻，引起了两国的战端，对她又有什么好呢？

他怎么能休了雪娘，而将这个初识的人当自己的夫人？他人是男人本，但他万万不能忘恩负义，当初是雪娘陪着他走过最艰难的日，他绝对不会抛弃了雪娘的。

届时若是两国打了起来，轩皇岂不是又要遣派她去迎战吗？

如果张聪天下手再狠毒一些，大可以在她受尽京城指责谩骂后，命人下手杀了她，再伪造她自杀的模样，那她便是死了，也会被京城的人耻笑讥讽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