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细细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他伸手提了提被褥，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悄悄起身。

不过他收回手臂的那一刻，棠谙予就惊醒了，因为他怀里很热，一离开，便有凉风渗入。

她迷离着眼睛，不开心地翻身抱住他，嘴里嘟囔着：“做什么？”

声音不似平常般甜软，挂了点沙哑，随鞍没动了，只低声：“天快亮了，臣不好多待。”

被人看到他从公主房内晨起，怕是不好。

棠谙予睡得迷糊，闻言更是闹人，搂着他不放：“不要，哪儿也不许去……继续睡嘛，好困的……”

说着，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均匀的呼吸传来，随鞍没再坚持起身。

午时，宣儿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这才端着水进去。

昨晚得到棠谙予的示意，她调走了寝殿附近的守卫和宫婢，现在也是亲自进来查看情况。

一进门，她便看到窗户大开，房内很是明亮。

隔着帘子，房内一男一女，棠谙予坐在榻上，随鞍正蹲着身子帮她穿着鞋袜。

还是一副侍奉的姿态，和往常无异，但不同的是，棠谙予口中哼着小曲，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得手了？

宣儿暗暗惊叹了一下，忍着内心的雀跃，走上前：“阿予姐，该洗漱了，午膳已经备下。”

棠谙予未起身，只仰着脸示意了一下随鞍：“你来！”

明白她的意思，随鞍接过萱儿手里的面盆，放下将面巾放入，温水浸湿了拧了拧。

转身，棠谙予笑得明媚，一张白皙的小脸仰着，看着是等他侍候，但随鞍眼中，她乖巧得厉害。

萱儿没眼看，连忙咳了一声后回避，退出了帘外。

随鞍上前一步，单手捏着她的侧脸，帮她轻轻地擦拭。

她乖巧地闭眼，再睁开时，笑意愈深。

随鞍与她对视着，也情不自禁地弯唇，指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弄好之后，棠谙予起身，张开双臂又示意着：“抱一下嘛，随将军？”

尽管两人昨夜疯狂，但现在情欲褪去，随鞍还是有些束手，特别是旁边还有个人。

萱儿意识到不对，连忙头也不回地边跑边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别杀我！”

……

她声音逐渐悠远，逃也似的跑开了。

棠谙予得意地看向随鞍，后者无奈地笑了下，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公主，以后在旁人面前……除了萱儿姑娘，公主还是要收敛些。”他低头看她，“传出去对您声誉不好。”

她现在愈发“得意忘形”了，随鞍喜欢她这股劲，但也不想她因此受非议。

棠谙予不在乎，却也轻哼听话：“那就是私下可以不收敛喽？那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