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却是良久的停顿，像是在措辞。

两人终于相视一笑，徐天堂拥嘉雯怀，受着她的温和柔。

他继续说，“可是，后来……”

有用。”

这一刻，好像所有痛苦和疲惫都消散了。

“陪着我吧。”

“嘉雯。”

“古惑仔又怎么样，没有人敢对我说不。”

“有时候，我睡着会忽然梦到小时候和人打架，无论上得多脏，无论打输还是打赢，她都会跟我说没关系，她说要敢于和黑恶势力作斗争。”

“我离开之后很久没回过家，等我闯名堂，我回到家里，想去见我妈，她给了我一掌。她让我离开，让我悬崖勒。可是，嘉雯，开弓没有回箭，我已经回不了了。”

嘉雯有些被吓到，微微战栗，不自觉握手指，却无意碰到他上的疤痕。

“我想要的，终于得到，也终于都失去了。”

说给徐天堂，也说给自己。

“不，不是要你跟我。”

“嗯。”

意识到嘉雯的变化，徐天堂神微微柔和偏望向窗外，继而眸沉，暗淡无光。

“是，我想你陪我，可以吗，嘉雯。”

“嘉雯。”

“嗯。”徐天堂很喜听她回应时的嗯字，低声柔媚，索又叫了一遍。

嘉雯和徐天堂对视，他神恢复往常的冷血和凶狠。

此刻的徐天堂脆弱地像胶固定的玻璃一般随时可能破碎。

嘉雯凑近轻抚他脸庞，暗下决心，一字一句，“不会，你有我。”

“还是我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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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你不是就说过，让我跟你嘛。”

话落，徐天堂似乎有些烦躁，下意识伸手去够烟盒，嘉雯伸手拦他，和他十指扣。

“我好小的时候呢，就跟我妈一起住。从我记事起，我爸边就有不同的女人，我真的很不喜他。后来仇家找来，他闻风就和别的女人卷钱跑路。”

“从那时候，我就知，拳才是说话的底气。”

徐天堂眸微动，终于开，“嘉雯。”

“嘉雯。”

“嗯。”嘉雯抬看他。

“嘉雯”，许久，他终于开，“你知吗？。”

“再后来，我就更少回她边了。”

说到这，徐天堂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陡然笑声音，只是很快，嘴角笑意凝固，转为自嘲。

黑夜渐渐隐去，日光从中挣脱，徐天堂突然觉得黑夜也没有那么长，他知，黎明将至。

“我和我妈东躲西藏，受尽白。那时候香港还没回归，街上的小孩都来欺负我，他们和我打架，叫我大圈仔。”

“可是讽刺的是，辗转多年，和开始当古惑仔那时候比，我其实一无所获。”

“我在。”

徐天堂听到这话终于微微一笑，大手抚上嘉雯后背，两人相依相偎。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这些事情总会反反复复在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