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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顺着水吞了下去,药丸还没来得及接触味蕾便坠进了肠道,她用舌头顶了顶上颚,静静地坐着,又想抽烟了,杨榆想。
她顺着何为州的房间看过去,门缝里透出的淡淡的光,像纯洁的长诗最后一尾句,杨榆竟有一瞬间觉得那光是自己的幻觉,也许她真是病了。
不然她也不会看见何为州打开门看着自己,杨榆不由得眯着眼睛,他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近,直到光全部被身体遮住,杨榆的头发还在滴水,一并落在睡衣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何为州拿起桌上的毛巾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见杨榆没有反应,他顿了一下,随之便放缓了动作。
杨榆抬起头看着何为州的脸,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她的头脑冷静地可怕,只剩头发上的手掌隔着毛巾不断摩挲着。
杨榆握住他的手臂,手掌下的温热让她有些眷恋,何为州似乎有健身的习惯,他的手臂仅是触摸起来也紧实有力,杨榆回想起何为民提起过何为州的年龄,几岁来着。
还未想起答案,杨榆的手便被反握起来,她腿有些软,所幸是坐在椅子上,不然她很有可能在这一瞬间滑在地上。
何为州俯下身子,他凑近杨榆的耳边,闻见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和他头发的味道一样。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以至于他忘记了询问桌上药丸的原因,忘记了彼此的身份。
他想起第一次见杨榆时的时候,何为州那时只觉得杨榆是不正经的女人。他又想起那晚杨榆睡在沙发上,窝在大衣里,眼睛紧闭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梦,他那时只是叫何为民将她抱回卧室,北方的冬天夜晚是会冻坏人的。
对啊,会冻坏人的。
他这么想着,便伸出手捂住杨榆的耳朵,杨榆不禁颤抖了一下,何为州开口,他的声音很轻,音调低沉:“冷不冷?”
在尾音消失的那刻,杨榆捧起他的脸吻了过去,她想起那首诗,爱刻不容缓,海里有一艘船刻不容缓。
她几乎是一瞬间想起了那个答案,何为州今年二十岁,自己整整比他大了十岁。
何为州的嘴唇像他的手一样温暖柔软,杨榆全身都冰冷得厉害,他的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杨榆不禁拉近彼此的距离,何为州嘴里的酒味让杨榆似乎也醉了起来,他的胸膛起伏不定,何为州伸出手插进她的发间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热烈的吻,杨榆想。她不禁伸出舌头舔舐他的嘴唇,那里有些干裂的纹理。
何为州睁开双眼,他呼吸几乎是窒了一下,他伸出手臂抱起杨榆,她很瘦,抱起来并不费劲,他借着空隙说:“抱紧我。”
杨榆将头贴在他的胸膛,她被放在桌子上,冰冷的桌面让她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搂住何为州的脖子,向他的唇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