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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想把他翻个面,拿起放在草屋外的大扫帚,把他狠狠教训一顿。可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色,和由于紧张绷紧的嘴角后,我又不忍打他了。
自从我知道他是我的小灰后,虽不至于把他宠上天去,但也是极其爱惜他的。
主人的[灵契],有多种责罚手下妖的方法,我从来没往他身上施加过,就算他犯了什么错,我都是口头说教一顿。
想打又不能打,导致我的怒火压在心尖,烧的我心头疼。
我需要冷静。
所以,我无视凌肃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转身走了。
不过手还没碰到木门,便听到身后咚的一声。
大概是我这会儿气的脑子不清醒,竟然忘记了凌肃是怎样一个人。醒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放任我丢弃他离开他。
粗糙的布衣被扯住,我转头,便看见昨晚胆大包天的人此刻跪在我身后,可怜兮兮地捏着我衣角。
“主人……不要走。”
我回头看了眼他,被拽着的我走不了,也不打算走了。我语气低沉地吓人:“昨晚,为什么出来,为什么要挡在我的前面?”
凌肃沉默了好久,沉默到我的怒气都要到达顶峰,他才轻声道:“属下是您的妖,理应誓死保护您。”
“保护个屁!”我怒喊,“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实力吧?就算是那血妖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妖力被封,挡在我前面就是螳臂当车,若那招式真打在你身上,你就死了!连骨灰都不会剩下!你知不知道!!”
发了疯般的我和跪在地上冷静沉默的凌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们常说,和情绪平稳的人谈话时,你自己也会冷静下来。
可我在听到凌肃轻缓平静的声音响起后,我却连最后的理智都被灼烧得一干二净。
他说:属下知道。
我将之视如珍宝的东西,他竟然就以一句轻飘飘的“属下知道”便带过了?
我一把把凌肃从地上薅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往床上抡,他被我甩的膝盖砸在床榻边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床上。
他不敢起身,只是笨拙地动了动身子摆端正姿势,那一双手放在脑袋旁胡乱地绞动着,看起来紧张的很。
在[灵契]之下的凌肃必然熬不过我极怒的责打,我生怕把他打晕,便没找工具,而是直接伸直手掌,狠狠打在凌肃的屁股上。
盛怒之下的我没轻没重,我看见他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却还是一声不吭。
我没有停歇地把所有怒气都撒在凌肃身上,在手掌与臀部的交接下不断的啪啪声中,我愤怒地教训他:“你知道还敢上前!你竟敢藐视自己的性命!”
[灵契]的十倍疼痛感定然是不好挨的,不过几十下,他就已经疼的浑身发抖,身子不自觉的往床沿躲。
除去当年我没认出他时,对他狠心责打过,这离开凌府的两年,我是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一星半点。封了他的妖力后,我更是连重活都不舍得让他干。这般责打,倒是第一次了。
这家伙挨打时出奇的乖,除去本能的躲避,连讨饶都不会讨饶。
大概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轻叹一声,停了手:“知道错了吗?”
凌肃沉默。
我又揍了他两巴掌:“回话。”
他这才开口:“可妖仆条例里的第一条,就是以血肉之躯护主人安危。”
???
我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