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郁却没有看着对岸，他的朝着温雅的方向微微侧坐，她面上的青纱随风轻轻拂动，却依然窥不到她的面容。

崇福忙忙拿过披风，小皇帝已往温雅怀里一靠，笑说：“挨着母后就和了。”

“彩绝，自然要赏。”温雅意犹未尽望向莲湖对岸，微笑着唤薛明，“演百戏的人，重赏。其余的人，全都有赏。”

符郁冲她举起酒盏一饮而尽，温雅也尽饮一杯，低笑问小皇帝：“可困倦了？”

冯茂唉了一声，“这样神秘，让人更加怅惘。”叹着气看向太后，“替她求太后一个重赏。”

符郁的目光从温雅上收回，霍然站起，张看向那女。

温雅变不惊，朝他微微一笑，低取下被勾住的面纱，不徐不疾拿起来重新在燕居冠上，隔着面纱静静看向符郁。

温雅站了起

乐声再起的时候，众人方才回神，喝彩声如浪涛一般响起，冯茂连呼过瘾，冲着符郁竖起大拇指：“这是我看过的最彩的百戏，百戏之倒是其次，演百戏的人更，若云中仙。那日丽正门外见到乌孙皇帝陛下，随行的队伍中没有女，本以为不近女，却原来金屋藏，又加一个莲莲，端得好享受。”

女却如粘上去一般，随着杆摇晃着越攀越，攀援至最，单手握住杆，松开的一只手臂上扬，一斜斜向外飞，纤纤玉足，另一圈住杆，若翩然展翅的白鹤一般缓慢盘旋而下，但见长发飘摇姿轻盈腰细，细看向她的脸，白纱遮住了鼻，只一双清澈的大睛，若湛湛夜空下的一对星芒，勾魂摄魄。

那一双丽的令荣恪心中一惊，为何觉似曾相识？

符郁愣住了，他呆呆看着她，两手握成拳，嘴翕动着，却颤抖得说不话，

她在空中停住，冲他嫣然一笑，才从杆上继续盘旋而下，盘旋至底站直，缓慢转飞速掠过湖面，隐没在湖对岸的人群中再也不见，来去匆匆，令观者心生怅然。

小皇帝猫在她怀中嗯了一声，温雅又笑轻声跟他说几句话，抬起时，遮面的青纱被小皇帝珠冠上的金翅勾住，青纱落下去，她的面庞无遮无掩，被符郁看了个正着。

对岸乐曲骤停，人群中走一位女，白衣飘飘长发垂肩，足尖着荷叶轻掠过湖面，到了湖心亭向上纵，稳稳站在了湖心亭的亭上，众人齐声喝彩，女指竖在边嘘了一声，周遭安静下来，众人随着女的动作，瞧见亭上不知何时竖起一杆，女手扶了杆攀援而上，杆晃动起来，众人屏住了呼。

荣恪心想，难事先没有安排这一项百戏？这女，难是符郁分外在意的人？

温雅搂住他：“那就靠着我好了，想回了就跟我说。”

小皇帝摇：“正在兴上，倒不困倦，就是有些凉意。”

，风过荷田，如诗如画。

符郁跪坐着，僵直得像是石化了一般，定定看着她，良久终于说一个字，他艰难低哑声：“你……”

荣恪冷旁观。

“这一百戏，我也是意料之外。”符郁摇，神情似乎颇为无奈。

冯茂连呼彩，小皇帝目不暇接，温雅不时拊掌，众人皆是面带笑容陶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