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适地皱起眉抿着，却依旧默许的顺从。乃至于随着我们的对视，从那双紫罗兰的睛里淌些微迷醉的悦。

他如此回答。

“谢你的理解。”

他说着，以一恐惧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被夺走的敌视捍卫着自己仅有的东西。

si m i s h u wu. c o m

难因为我的否认，你就准备否定自己看向世界的一切吗？

他将这话说得绅士而疏离，温和又机械。但他的手已经攥了画笔，骨节发白。

我从窗边的沙发上坐起来，环顾着四周，寻找自己能够使用的一切。

“你想要被我掌控？”

我询问着他。

那撕裂的痛又一次横隔在我们之间。他的呼一滞，剧烈的情绪让他的面孔失去矫饰的平静，展现一压抑的冷酷。

“让我待在那里吧。在你们的理论里，伴侣之间不应当有所尊重，留有隙吗？就让我待在我想要的囚笼里，别来救我。”

他不再向善，他不再想要把控自我的航舵，固执地想要驾驶自我冲向自我毁灭的风暴——

在这世界上，倘若失去这些痛苦，那名为“编号3268”的叶瑄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如神明将权杖悬于信徒之前。我将与他记忆中的“她”合而为一，为我那弑神的犹大、为那替神明裹尸的抹大拉女布下宣判。

我用刮刀鞭笞着他的侧脸，那些混杂一起的颜料被碾在他的脸上，如灰青的泥泞。

他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

“我分明还记得，我为她的发系上蝴蝶结的时候，指尖的柔；也记得试图从帝国、各个星球上的书籍里寻找答案时的困顿；还记得最终一切错误酿成，在她的亡骸前我的痛苦……那些必将磋磨我未来的悔恨与回忆，那些我想要守护的‘错误’，我存在的全，它真的比不上‘正确’吗？”

当我的人将自我囚禁视为唯一的救赎，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法给予他一欣，唯有痛苦和批判能让他到片刻愉。

“我犯了很多错，失去了所有的机会，直到最后，被命运玩失去最想要的一切。和我的人生相比，你们的，它完到失去了错误存在的空间。”

他后退了一步，垂下，继而谦逊地低下，驯服地脖颈。

编号3268溺于痛苦之中，而这痛苦又恰好是构成他仅存的一真实。

我对他回以注视，目睹他的抗拒。

“一者成真，而余者皆无。小，那么我们作为错误真的是虚无、毫无意义的吗？

“我见过你和，你的叶瑄的记忆。”他说，“很完，连我都无法反驳的理想。和你们相比，我在最初就迈了绝望的陷阱——”他停顿了很久，将那些恐惧、痛苦与谴责，还有一些糅碎了，混合成一沉的音调，“我选择将‘她’带回帝国，培养成属于我的武……”

“当然。”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在我切实地这么之前。”

尊重与纵容的界限到底在何？引导与掌控的界限又在何方？

难因为我的否认，你就准备否定自己的画吗？”

他向我抛了这些问题，试图以此说服我。

他了错愕的表情，仅一瞬，对我如此轻快地缴械到惊讶。但下一瞬，他便又习惯地把一切收敛起来。

虚假的时间线，虚假的人，虚假的恨，虚假的一切，最终从虚假中诞生的真实的与痛苦包裹着他，借由这次意外真实地现。

到底什么是的自由，什么是尊重，又什么是呢？离开囚笼是值得尊重的、祝福的，那么自缚于囚笼就不值得被尊重、祝福吗？

“我所的人，我所痛苦的过去，那些诞生于‘’的‘痛’，为什么比不上‘’呢？

我向他许诺，并将刮刀对准了他。

“你已到我所有的期待。”

“你和你的叶瑄，太完了。理想的，完的情，屋建瓴，光辉灿烂。你甚至有余力去他所有的侧面。”他的眉皱起，最后怜悯又嘲讽地一个笑容来，“你也学会了‘叶瑄’的病，喜当一个神明吗？你在试图当一个‘拯救所有叶瑄的神明’吗？”

“是。”

他仿佛不在对我倾诉，而是一些不在于这个房间内的人，或者事。

最终，我笑着赞同他：“人之间应当保留尊重。”

“好。那么，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

我倾听着他反攻的号角。

“再杀我一次吧，叶瑄。”

我笑起来。

那是一把刮刀，边缘还残留着分涸后颜料的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