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指指岑岁手里的八方贯耳瓶，笑着：“这就是哥窑里烧来的，金丝铁线。”

说完忙又看向摊主，“可是我本来就只是打算来长长见识，没打算买这么个大件，没准备那么多钱，怕是买不起这个瓶。”

岑岁扑闪一下长睫大睛，等着这摊主讲下去。

也就这么一瞬，岑岁突然又觉得——低调未必是件坏事。

摊主笑笑，“我这瓶是从人家里收来的，您要是真想要，我就件成全人的好事。这件古董能遇

摸地，在他哥哥的釉缸里加了很多草木灰，真是坏得不行。”

但话说到这里，她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在刚移走了两寸的光光斑里，忽看到一堆碎瓷片里的一小片碎瓷。

古董不是路上卖的青菜萝卜，你不能那么急着手，必须得表现舍不得的样来。

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懂古董？

摊主不知她要说什么，看她突然卡了壳，只语重心长开：“说真的，要不是跟姑娘有缘，这件金丝铁线我也不一定会手，我们卖古董的也都喜自己收藏，你看我这摊位上，总共就这一件金丝铁线，我还舍不得呢。古董这东西，说到底，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这件八方贯耳瓶和姑娘真的有缘。”

这也是卖古董的惯用路，给自己的东西抬价值。

摊主看着她继续说：“哥哥真被他坑到了，烧好开了窑一看，烧的瓷釉面全都裂开了，真是裂得密密麻麻，哥哥当场就急哭了。但也没有办法啊，都烧来了，只能拿到市场上去低价理。有句话怎么说，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这带裂纹的青釉瓷，让人觉很是新奇，当时的文人雅士，欸，还都非常喜，一下就名了。弟弟怕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帮他哥哥烧个独树一帜的新瓷来，很是有趣。”

她拿着瓶又掂一掂，松着语气：“您这瓶确实是好的，不是它的釉还是开片还是重量，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只不过……”

摊主看着她，一副你今天不买我才赚的表情，“我说玩收藏讲究的就是缘分，这个八方贯耳瓶和姑娘有缘，我才愿意手，不然我宁愿自己收着。”

岑岁觉得这摊主故事讲得不错，语气顿挫，还能调动人的情绪。

岑岁从自己的思绪里醒过神，看向摊主，问他：“你说什么？”

岑岁一下，目光又瞥一下那个碎瓷片，嘴里念：“玩的确实是缘分。”

这片碎瓷只拇指大小一个角，在光的照下，颜鲜碧，质地莹薄，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忘了把话说下去。

如果她是个真正刚门的纯小白，说不定这会脑门一，已经掏钱把这件八方贯耳瓶拿回家去供着了，可惜，她能看这个瓶的破绽。

岑岁本来是想说这个瓶的足底破绽，来显摆一下自己的鉴宝才能的。

忍痛割卖去的东西，才更让买家觉得自己确实买了个好宝贝。

这些摊主把她当个乐看，那她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让他们知，用先为主的观念小看人是不对的。

第008章

这些摊主先为主的想法也确实没有错，一个人没有个几十年的收藏把玩经验，本不可能有多了解古董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