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着急，她现在拍视频步可别提有多快了。这拍照又不是多难的事，就是三分之一构图，你看，”张浩灵打开李苔手机的照相机，举到她面前说，“看，看，这儿，这不是有网格线么，你就把重放在——”

“哦，”张浩灵放下手，问：“你谈恋了？”

张浩灵一看到李苔那天发给他的照片就觉得痛心疾首，多好一桌菜全让她拍毁了，简直暴殄天。

“我不知是什么，我不敢看。”

“嗯。”

褚晖沉默须臾，说：“回去吧，晚安。”

连续的一问一答李苔都觉得自己的答案实在过于敷衍，但褚晖依然面平静。

自从上次吃饭后，褚晖就会时不时给她发些也不知是他拍的还是随便找的植动的图片，大分是常见的盆栽、路边的草草，或者小鸟、小虫什么的，李苔认识的就直接回名字，不认识的就上网查了之后再给他回。

“叮！”来了一条消息。

“嗯。”

李苔起上楼，到厨房里打开手机，信息果然是褚晖发来的。

李苔一把抢过手机迅速锁屏兜里。

“我饭去了，你看店啊。”

她是不太理解这互动方式，但表示尊重。

汤和想象中一样好喝，褚晖也没有和想象中一样发脾气，他甚至和李苔话起家常，问李苔最近在什么。

“追什么债，就不能是我谈恋了不想告诉你么？”

李苔等了一会儿，褚晖没有再回消息，她就去饭了。

“没有，别瞎说。”

李苔愣愣地回：“晚安。”

张浩灵手还举着呢，呆呆问：“你被追债了？”

*

车一直缓缓跟着李苔，直到她了小卖才掉离去。

李苔想起纣王把伯邑考成饼给姬昌吃的典故，又想到刚刚才通过话，张浩灵理应没死，才放心喝了汤。

为此他逮着机会就要对李苔的拍照技术行教育指导，搞得李苔烦不甚烦。

“害怕蝴蝶？”

李苔不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又要规避朝夕相的张浩灵，最后只能说自己什么也没。

“哎呀，你教楚楚拍去，我不想学。”

李苔看不懂褚晖的行为，也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只瞟了一，她就迅速倒扣手机，随手抓块抹布盖着屏幕，胡戳了几下，眯确定图片已经缩小后，用抹布遮着屏幕上半分，小心地回复：“是蝴蝶么？”

直到吃完饭，也没有来过其他人、没有发生任何事，今晚好像就是李苔和褚晖一起来吃个饭而已。

“哎，你这，明明是你自己说——”

李苔又想起给犯人送断饭的时候，送饭人总是会比以往都包容大度。她抬看看脑袋上明晃晃的灯，告诉自己时移世易现在是法治社会了。

晚饭后，李苔上了褚晖的车，车在离小卖两个街的路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