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昭记忆里，他时常在园里玩耍，大哥闲时会在房间看书，二哥自闭得门都不，即使这样，他一个人在园也能玩一天，摘扑蝶捉虫拣树叶，捞鱼找蝌蚪喂王八。

褚嬴迟迟没有开，他脑海里现在还回响着医生的话，“官衰竭的速度很快，不三个月……尽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脏腑内重金属超标，这个量，应该是长期被投毒导致的……他应该还在服用一特效药，对伤害很大……他上还有些车祸后遗症……失去生育功能……”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把刀，每一下都准地割到他的心。

再后来长大些，大哥二哥忙事业忙学业，他则一门心思扑在怎么维系家业上，三个人各走各的路，聚少离多。因而听说大哥博士毕业要回国时，褚昭是相当开心的，二哥的事业也渐渐步正轨，家里的事情他也打得很好，若是大

他应该很不愿听到这三个字，真正对不起他的大有人在，却绝对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等吃过午饭他们人一走，褚昭了书房，笔墨纸砚都备好，在纸上写下遗书二字，其实早先他写过一份，主要关于财产划分，而今，思来想去，还是另起一封。

“昭昭，这段时间我不去公司了，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二哥带你去。”褚胤努力把语气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内，至少听上去不那么冷冰冰。褚昭端起茶来呷了一，“暂时没有，二哥，你公司那么忙，不用特意为了我请假，最近我也不忙，刚好在家多休息休息。”褚昭言下之意是，该理的他都已经理好了，褚胤听罢，默默攥了手。

褚胤褚嬴现在餐厅时，菜刚上了一半，拉开椅坐下，褚昭从报纸后探个脑袋来，“哦，大哥二哥回来了，今天的菜不错，想着大家都在，菜多，一起吃个开心。”把报纸折吧折吧放一边，褚昭刚想伸手打个汤尝尝咸淡，褚嬴已经把勺接过去，打了一碗递给他。

褚昭无奈地收回手，“大哥，二哥——不用我，你们也吃。”这样过分关怀只会让他有自己不是要死了而是残了的既视。

福叔也没拒绝，坐下来，环顾一圈，有些，这三个孩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

褚昭被这沉重的气氛搞得茶都喝不下去，把茶杯搁到桌上，“大哥、二哥，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吧，吃过饭，你们该去公司去公司，该上班上班，我在家等你们回来一起吃晚饭，好不好?”他都已经安排到这份上了，褚胤褚嬴只好答应。

尝了一，褚昭放下汤，刚想夹个开胃小菜，褚胤已经疾手快，夹到他碗里了。

傍晚，褚胤和褚嬴到就下班，上了车直奔家里，餐厅里，褚昭一早就等着了，福叔吩咐厨房烧了几个菜，连汤都仔细煲了几个小时。

不知不觉写满了一张纸，褚昭签上姓名和日期，上了手印和私印。将遗书收起来，褚昭才将福叔叫书房。“福叔，明天你安排一下，我想去临海别墅看看玫玫和孩。”

于是饭后，褚昭提议去园里煮茶，福叔带着人去拿茶和炉，褚家兄弟三人便一边散步，一边朝园走去。

沉思片刻，他重新提笔，这一份，主要是代孩的事情，家规，这个孩必然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福叔上的担重了许多，还要辛苦大哥二哥从旁指导一二。

七年，他不止是错过褚昭最好的年华，也是错过保护他的最好时机。褚嬴说不话，他满脑都回着医生的话，对着褚昭那张平静至极的脸，他只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可讲。

福叔忙活着上菜，褚昭把他给叫住，“福叔，坐下，我们一起吃。”说着拉开边的椅，示意福叔坐下。

饭桌上一时只有碗盏汤匙碰撞的声音，褚家家训上写不言寝不语，如果家主没什么要特别说的，一顿饭下来也都习惯安安静静，真有要说的话，饭后茶桌上自然会有话题。

是怎么个事儿，于是无奈地收回手，这时茶也泡好了。一人面前放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