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听着他数着，皆是些代号，外院那个长辫，和法学院那个镜妹，说了一大串，只有一个人有名字。

军训的薄而糙，此刻正硕鼓鼓地隆起一个大包，不是很雅观，便没有办法上前去搭讪，于是他就这样错失了和程嘉广认识的机会。

“把握每一分每一秒。”我把笔递给他，钟杭弋不情愿地接过去，神幽怨地开始题。

“看我，别看他。”钟杭弋跨步坐到我边，把我的脸埋到他的，他的声音落寞下去：“嘉广，我。”

“怎么了？”我问。

于是后来他没再从钟杭弋嘴里听过程嘉广，只有偶尔会同他一起见着程嘉

“你觉得浪漫就好，想带你来这里很久了。”

电梯里没有旁人，下到一楼也很快，中途钟杭弋突然问我今天浪不浪漫，我只能着应他。

“嘛？”他抬，一脸疑惑。

“浪漫的。”我说。

“你怕遇到季节什么？”江南的步伐稍快了些，季节的影便了来，我朝他看了，就被钟杭弋掰过了脑袋。

倒是同宿舍的钟杭弋和他悄悄地八卦着同级的女生。

程嘉广。

季节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在大学校园里如何和程嘉广重逢，但没有一次会想到这样的情景。

但她一看便知事刚洗澡下来的，虽说衣服皆是中规中矩地穿着，没有多余的肌肤，但季节只要望见她漉漉的发尾，脑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程嘉广洗澡的样。

“没什么。”钟杭弋长叹一气，继续写着题目，写了几笔又停了：“我就是怕遇到季节才到这边来的，怎么还是遇到他们了。”

季节有些懊恼，想着要把握下一次机会，却在后来军训那几天都没能再见着程嘉广。

40

逃离了实验楼，我拉着钟杭弋小跑着了校门，搭了公去到广场，随便买了杯茶就挑了个开空调的店面坐着。

没有那么红，我却总觉得自己晒黑了。

他是没有见过的，但脑里的想象才是真要人的命。

初秋的校园里榆树叶还很茂盛，女生从宿舍和舍友挽着手臂来，发尾正哒哒的，看得他面红耳赤。

“好。”他在我上有研磨了一会，带着我下了梯回到凉的室内。

看见他下如何支起这样一个清晰的帐篷。

长舒一气，我忙拉着钟杭弋去坐电梯。

已经快夜了，天边已经染上青灰。白日里的军训结束了他特地绕到这片宿舍区来买喝，只想来这碰碰运气，却没想到真撞见了程嘉广。

季节不知自己那时候是什么表情，只见着钟杭弋微变的脸，想来自己那时的样应是很难看的，以至于神经大条的钟杭弋都看了端倪。

他揽着我的腰把我往他上贴，蒸腾的暑气扑在我的上，我实在忍受不住，勾着他的脖和他撒：“我们去广场吧，我想喝茶。”

玻璃门外走过几个影，我一瞥就是江南黝黑健壮的手臂，我推了推钟杭弋示意他看过去，却见他耷拉了脸下来。

季节觉得自己鼻血有些上涌，他抬手摸过去没见着血迹，倒是从玻璃冰柜上看见自己的侧影。

我语，勾着嘴角扯了个笑容，没有回他的话。

罪魁祸首正在对面吃着酪包，我伸手拽过书包，把里面的四级真题掏来摆在钟杭弋面前。

钟杭弋的脸上有些晒红了，我有些担心自己，掏了手机来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