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和离书送到郑氏那里签字，郑氏虽奇怪儿明明前脚又是住在陆家、又是分家，一副与陆氏好好过日的作派，缘何今日又写了和离书，却并没劝阻，快地签了字，待要问问儿缘由，褚昉寻个借离了松鹤院。

“长锐，你挑个得力的人来，以后跟着夫人，日日同我报她的行踪，记住，莫叫她察觉。”

就在昨晚，月黑风、夜人静的时候，他和陆鸢商量着，写下了久久未成的一封和离书。

谁知褚昉又补了句：“莫非你想偷偷嫁人？”

以后再也不要半夜三更决定。

兰颐院内，陆鸢命青棠收拾东西，褚昉就坐在书案后，看着主仆二人几乎不言语，只用神。

“主君，何事？”

“什么多久？”陆鸢讶异。

本以为这事就说定了，不料褚昉又来一句：“你会嫁周元诺么？”

“去把五公叫来。”褚昉觉得是该好好整顿家宅了，先从这个不扛事的胞弟整起。

路以目的样。好似他是一个暴君，他们苦他良久，终于熬到了。

褚昉审视着陆鸢, 从她平静的容里辨不一丝真实的情绪, 没再追问，松手放开和离书，说：“果真再嫁，予我一张帖来，我去喝喜酒。”

陆鸢实没想到他会说这句, 角弯了弯, 带一丝言不由衷的笑意，没有回应。

“国公爷，那我就走了。”

她带的东西那样少，他很想叫住她问问，东西可带全了？

陆鸢实在烦了，反问：“我若嫁他, 国公爷要如何？”

褚昉没想到她的脾气会一下窜上来，像被后起的浪盖过了势，他摸了摸鼻, 垂下淡淡地说：“自是, 要去喝喜酒。”

“多久再论婚嫁？”

褚昉望着她背影，忽生一错觉。

褚昉怔了许久，声音淡下来：“无事。”

他何时这般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了？

他烦地掀了掀旁边的书册，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夹在其中的放妻书，已经写成了，签字盖印，亲手给了陆鸢。

陆鸢不自觉抿了抿，答：“没想过，随缘吧。”

陆鸢不想再纠缠这件事，随说句：“好。”

···

褚昉着和离书想了会儿，问：“多久？”

车里，陆鸢捧着和离书看了又看，中的光比看黄灿灿的金都亮。

褚昉目光茫然地扫了一屋内，看上去并无多少变化，好似只有她的妆台空了，其他的仍是原来模样。

陆鸢来别，明明看不喜，可褚昉就是觉得她很喜，喜得比外面的日都烈，这份喜让他气闷。

陆鸢索收回手，由褚昉掌控和离书，仍是平静温和地说：“国公爷也明白, 我们此时和离, 定然会陷于言蜚语中，我怎会在此时谈婚论嫁？”

是她蛊惑了他么？还是他意气用事？

她嫁褚家三年，就那么东西吗？三个箱笼？

他当时怎么想的？就因为怕她以为留下她只是为了收拾烂摊？怕她以为他反悔只是自私自利？

如今已是初夏，她穿着一碧齐罗裙，拿着一把轻罗小扇，步履很稳，却又轻盈地像只破茧的蝴蝶，扑扇着五彩的翅膀，掠过间小径，没有片刻犹豫地飞走了。

陆鸢皱了皱眉, 总觉得他这话怪气。

褚昉又在空的屋坐了许久，记下一个教训。

此时追回，他在她中，就是一个彻彻尾尔反尔的小人了。

诺？”

一句说不好, 功败垂成。

可他突然觉得这屋暗淡无光，了无生气。

有家来搬箱笼，陆鸢随在箱笼后了房门。

好像他们没有和离，她还是他的妻，只是回娘家省亲，过不了几日就会回来。

陆鸢很快了兰颐院，消失在褚昉的视线之内。

◎他会这般轻易就写了放妻书◎

他沉沉地嗯了声。

他为什么仍是不能相信，自己会这般轻易就写了放妻书？

第50章 不能相信 ◇

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用了半日，陆鸢的东西便收拾好了，只装了三个箱笼。

“长锐！”褚昉朗声唤了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