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被人轻轻撞了一下肩膀时，正在和阮家那位主事人专心地谈买卖。

赵二扫到前的场景，愣了一下，极快的一下，转瞬，即逝。

熟人也不甘示弱，回她一个玩味的神：“我就那么小气成天惦记那个？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是你弟弟！”

赵二本无心应付人情世故，被一个一个陷阱一样的问题缠得疼，错躲在沈致彰后。

赵二看向繁盛的绿植，都想不起赵牧十七岁生日那天和沈致彰见过面，更别说回忆和他的对话。

大概是因为那天赵牧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榨了，所以他记不起旁人的任何一个神。

沈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沈致彰温柔地逗着赵二笑，亲密一览无遗，明艳的笑容僵住，瞬间拉下脸来，几乎有些凶狠，回对人歉时却又如柔情，演戏似的着两副面孔：“不好意思阮先生，我先过去理事情。”

赵牧和赵二的这场离婚大戏，几个月以来闹得世家人尽皆知，人一样的客人们知赵家两兄弟隐婚了两年的时候，无一不是连连佩那位他们看着长大的主事果真是手段明，赵湛平的继本不是对手，毫不费力，人财两得。

“沈小不必客气，有的时候，确实应该以家事为重。”被称作阮先生的男人无所谓地朝她亮了亮酒杯，他姓阮，单名一个禾字，三十上下，相貌平平可气质绝佳，因为是赵牧生母的侄，对赵家的纠葛比旁人更清楚些。

没看到。

等秦折转过去没两分钟，又有人偷瞧他，他有些傻乎乎的，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满室只找赵牧的影，把目光掠过去，正看到沈致彰陪着赵二走了来。

与秦折天差地别，赵二一现，立刻就有人和他寒暄，巧妙地问他关于陈晚葬礼后的一些事情，更有手旁敲侧击他和赵牧的离婚情况。

沈是沈家的当家，三十有六，披肩纯黑礼服，腕上泽上乘的翡翠手镯，被熟人突然撞到了，红一抿嗔怒来：“连平地也打？是不是还在怪我上回赢你那把麻将？”

阮禾在很早之前就看过赵家的族谱，那个时候，远那个自然卷的男人还没有成年，但是已经被赵牧自作主张在族谱里写在了妻的位置，连赵湛平也拦不下来，他的份至今未改分毫，以后也不会。

客人一看他这个举动，便不再多言，端了酒闲闲退到一边继续聊些珠宝首饰，成衣秀和跑场。

沈致彰没有料到在大厅的另一角被人提了个醒，兀自沉浸在和赵二的温情中，指着钢琴边的绿植温柔开：“那个时候我就站在那里，你还记得吗？我们说过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