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总是被他短短两个字终结，姬文川实在无奈，笑着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姬文川淡淡扫了策划案的封面，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说：“我一般只跟禾丰合作。”

“条件都可以谈。”乔清许又将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策划。”

“谢谢。”

乔清许自知表现差劲，面尴尬：“没有，就是刚才……”

既然姬文川贴心地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乔清许便顺势拿了他熬了两个通宵来的策划案。

拍卖行跟姬文川谈合作，无非就是房产中介跟业主谈合作，离不开买卖二字。

“没关系。”姬文川语气温和，又端起了茶杯，“上好的御前龙井，不尝尝？”

来拜访人，先功课。

他听杨彦说“他那样的人哪有工夫搭理我们”，又以为姬文川在上、难以接，但实际上的姬文川温文尔雅、态度随和，即便是地位比自己低的年轻人，也会主动上前握手。

他把文件夹打开，调转方向推到姬文川面前，说：“这次来拜访您，是想跟您谈谈合作。”

禾丰是国内最尖的拍卖行，一次秋拍的成额就能达到二十多亿。

心里的忐忑被彻底抚平，乔清许端起茶杯放到鼻尖，闻茶赏汤，呷茶啜饮，一动作如行云。

乔清许说：“有其他的准备。”

“我听说过他，打假斗士，很值得尊敬。”

“嗯。”乔清许略带抱歉地说，“是我没好功课。”

乔清许凭着常识和模糊的印象，以为姬文川是位老者，结果闹了那么大的笑话；

先为主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你很意外吗？”姬文川挑眉问。

乔清许终于逮着机会化解方才的尴尬：“姬先生您也很年轻。”

“是的。”乔清许说。

姬文川看着他熟练地品茶，问：“怎么样？”

正常的一件事，但在当事人面前说来——“我为了见你，还要功课”，倒是新奇的拜访方式。

“好茶。”乔清许的动作表明他确实懂茶，所以简单两个字就已足够。

透着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姬文川抿了一茶，视线扫过乔清许那鼓的商务背包：“看你准备很充分的样。”

乔必忠是你的父亲？”姬文川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一抿。

姬文川笑了笑，端起茶壶，给乔清许续：“现在懂茶的年轻人不多。”

乔清许拘谨得不行，拿着茶杯动也不敢动，明明是他来拜访姬文川，却搞得好像面试工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