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世卿低着，用脏了的帆布鞋踢着路上的石。关耀东在前面停下，她跟在后面收住脚步。但仍没说话，像是哥哥后沉默的小尾。

关世卿瞧着哥哥数钱的动作，心里的烦闷加剧。似乎有什么东西快憋不住了，必须得发来，于是她的动作比脑更快地抢过哥哥手里的钱。看着关耀东愣在原地的表情，她觉有些痛快了，大声说，“这钱本来就是我的。爸爸叫你分给我一半，你不给我我才来找你要的。”然后也不理会后的人什么反应，直接朝学校走去。

“关世卿你这是什么态度，”关耀东在后面炸呼呼喊：“你上周刚拿的奖学金呢，哪里去了，还惦记着你哥手里这钱，瞧你息的???”但前面的少女并没有回看他一，那抹红的影转消失在了街角。

“唉。”关耀东对着空无一人的长街叹息了一声，转钻巷里去了。

关世卿摇了摇。

他走过去脚步并没有停止。关世卿安静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有其他刚网吧的人看着他们，路过的人也好奇地投来几丝目光。关耀东黑着脸，直到走到离网吧很远的长街角落里，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妹妹。他们一同胞，在母亲肚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该说是最亲密的关系，可他们总是在吵架，过去是为了家务的多少，现在则为了金钱。

“笨不笨，书包放教室里啊，背着不重吗？还是钱光了，就知来伸手问你哥要？”关耀东说着，只见关世卿的脑袋越垂越低，简直要埋地里去了。他叹了气，从钱包里数五十块钱递给妹妹，“就这么多了。好了，你回去上晚自习，下次别来网吧找我了。”

关耀东他们的位置在最靠里的角落，他挤来时不时碰到别人的肩或踩到别人的脚，那些人回过冷漠地瞪着他，也有骂人的，开就是问候他娘。关耀东哈腰赔着小心，终于小心翼翼走到前台时已满大汗。前台的小妹嚼着香糖瞥了他一，视线往旁边一歪，他顺着看过去，门的小板凳上正坐着一个背着书包穿着重中学校服的女生。他顿时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却还记挂着张哥的吩咐，了几桶泡面嘱咐小妹泡好送去。那小妹撇着嘴角，里满是鄙夷的神应了一声“好”。关耀东看到了，却没有理会小妹的脸。他朝门走去，那坐着的女生正是他的妹妹关世卿。

对于据说已经回到家里的那个人他们都没有提及。不知是羞于表达还是无从开，反正，四目相对时他们都选择了遗忘。

关世卿攥纸巾，抬悄悄看了一哥哥，又飞快低下。　关耀东弯着腰看着妹妹脑袋上的发旋，又瞧见她背上那个硕大的书包，问了一声：“是不是学校里又有人欺负你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再来网吧找我。”关耀东皱着眉靠着墙，看着妹妹脏兮兮的鞋，神情缓和了一下，思索片刻从兜里掏一包纸巾，扔了过去。关世卿冷不防被吓了一。白包装袋的纸巾砸在她怀里又弹了去，落到了不远的坑里。

“啧！真够笨的。”关耀东嫌弃地捡起纸巾袋，从里面一张净包装上的渍，到了关世卿手里，“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