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蛮荒外，黑山悬崖之巅，他看见了一个，本不应在此看见的人——

这只厉鬼不知不觉，竟现在他的后！

熟悉的称呼传来，谢识一怔，发现原是宋魇在他边。

……

就好像，已经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竟是朝这个方向来了！

可孟惊雪仿佛没有听见这句话，他的睛眨也不眨，那双漆黑的睛，没有焦距，却又直勾勾的落在谢识上，带着一空的木然。

可他刚将宋魇揽怀里，女鬼的利爪，便自后方穿了他的心脏。

谢识与傀师搏斗，最后再度被穿心而死。

一直到第九次。

“别怕。”谢识轻声安抚。

而城中……有一只厉鬼，竟是快要炼成半神之躯。

噗嗤一声。

他为何……觉得这一步，有些似曾相识？

谢识的心脏再度被利爪穿，鲜血涌，他睁大睛，中神采一熄灭。

明月悬，他站在寒月之下，白衣赛雪，寒魄指在他的间。

这次是在幽暗林之中，每一棵树的树都很壮，恐怕要几人合抱才抱得拢。

谢识回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她的手中，正抓着泪盈盈，脸苍白，神情惊惶的宋魇。

谢识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咬咬牙，提剑要上，可他顾及着女鬼手中有宋魇，总是不敢过于狠辣的招数。

倒是奇怪，这世间本只有孟惊雪一人度渡劫后期修为，可这只虎妖，缘何有这样劲的实力？

他正要御剑去寻那只厉鬼，却突然察觉背后风骤起，郁的鬼气带着无尽森的气息而来。

……啊。

幽的暗林之中，谢识突然到了一极其大的妖气，这妖气并不纯净，反而还夹杂着极为重的气。

谢识噗地吐一血，气息断绝。

不好，若是真等这只厉鬼化成半神之躯，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要遭难了！

何止是空城，这里简直就是一座……一座鬼城！

不多时，那只的妖便追了上来。

……

他似乎无措极了，也害怕极了，躲在谢识后，抓着谢识的衣袖，骨节发白，指尖发颤。

与之前的情形大差不差，这个村里的人，被某邪术炼制成了恶傀。

谢识皱眉，手指一挽，掐一灵决探了探四周。

谢识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泛起阵阵疼痛，他脸苍白，下意识地伸手捂住。

四周更是寂静无声。

临死时的痛楚，还未彻底散去，谢识便又来到了新的地方。

谢识已经死了八次，在修仙界的各个地方，均穿心而死。

“本尊侣。”他双冷漠，如无机质的黑石，目光沉沉，落在谢识上。

……

可女鬼双着血泪，每一招都是致命招，直冲谢识心而来。

妖之气庞大无比，似乎有通天之势，穿破层层密叶，冲上云霄，并且……

树冠大，枝繁叶茂，密的挨在一起，阻拦了想要穿透来的光。整个丛林昏暗而闷，带着泥土和植腐烂味，令人作呕。

其中的傀师看中了宋魇的躯，要抓他炼傀。

谢识将宋魇挡在后，冷声说：“他不是你的侣。”

再度断绝气息。

“仙人……”

第九次的场景，比任何场景，都更加清晰、明目。

他肢僵，就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将手中寒魄刺向谢识，嗓音字字如冰：“那你便去死。”

方才的记忆一褪去，他忘了自己因何而来，只依稀记得，这是座闹鬼的空城，他路过此地，前来查探。

谢识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疑惑地看了看孟惊雪。

孟惊雪。

恶傀乃是违逆天命，逆天而行的大不敬之举，包着极其庞大而邪恶的力量。

这才发现，这里鬼气森森，寒瘴气笼罩在上空，森得像是在曹地府。

谢识与她缠斗数招，才将宋魇从女鬼手中救了下来。

第三次，谢识来到了一个小村中。

谢识抬剑挡，剑相撞，发一声清脆的剑鸣，大的灵气波从剑相撞的地方炸开，两人都承受不住这样被烈压缩过的灵气，各自退开几步。